但陈尤感觉良好,他打算最后一次列出方璟许峰的罪证,然后联合身后的官员和太后逼着皇上下旨处决。
“你蒙蔽太子,故意将查案线索隐瞒于我,而后趁着太子有了新头绪,便带兵将义庄连夜烧毁,你认还是不认?!”
“南军不仅毁坏尸体,还联合方璟将义庄的几十仵作统统斩杀,附近的百姓口供和仵作留下的字迹便是铁证,你认还是不认?!”
“你许峰和方璟还试图挑衅太后娘娘的尊仪,跑去北山将娘娘的供地给烧了,此为藐视皇家威严,罪可致死!你认还是不认?!”
许峰不止一次腹诽,老太婆的供地选哪不好,偏选在那阴森诡异的北山,她也不怕死了招上那些死士的鬼魂?
见许峰依旧像个木桩一般站着,陈尤眼睛死死盯住他,声音带着十足的警告,“许峰,你还是不认?!”
一大通罪证陈列而出,心中正畅意之时,陈尤听到门口忽地传来通报的声音,是方璟来了。
许峰听到这声音,顿时转过了头,撑了一早上的严肃表情,也终于换成了如释重负。他身板挺直了许多,似是终于等来了能给他主持公道的人。
只是当见到一身血的方璟被人扶着进门时,许峰眼里闪过几分惊诧,而后下意识跨步上前,接替了周如,自己把他扶着。
“你怎么回事!”他在他耳边咬牙切齿地问。
“没事,扶好我就行。”
他的声音听起来并不是很虚弱,甚至说出的这句话像是有股神奇的力量,能让人无条件信服他。
“你最好撑住了,否则这一早的骂我便带到你坟头上去!”
许峰扶着他走上前,心里还是定了定,这人命大得很,应该不会有事。
顺安帝见他这般,面色都变了,“这是发生何事了,周如?!”
怒斥声传来,让一同把人扶进来的周如腿顿时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禀皇上,奴才和方校尉的马车在主街被刺客刺杀,方校尉为了保护人证,这才被刺客重伤至此。”
太后冷哼一声,“果然是报应不爽,你们如此大胆,哀家看,哪里是什么刺杀,不过是百姓看不下去,这才替我们皇家出口恶气。”
纪王依然是坐山观虎斗,这个时候,李函应该已经把人证全都杀光了,他便瞧瞧这两人今日还能不能安然无恙地回去。
“回禀皇上,是臣失职,没护住关键的犯人,但臣已经将犯人全部审了,证词、口供、画像都已经俱全,只是涉及到的人非寻常官员,还需得皇上下令,全城搜捕逃犯,才能人证物证皆全,让百官信服。”
陈尤心里一跳,这是他始料未及的,死士不是什么都问不出的吗,怎么全都说了?况且他们不是全都死了,哪还有人让方璟来押送?
方子游不管周围看他的异样眼神,继续说出更关键的消息。
“且臣已经在囚车和犯人身上都下了隐秘之法,只要封住城门,定能找到那些将犯人劫走的刺客。”
陈尤彻底傻了,他不由得看向纪王,见他面色也非常难看,而后他眼神示意,让他速战速决。
回过神来后,他立马上前,“皇上,方校尉明明查的是江州刺史的赃银丢失案,现如今证人丢了不说,他还丧尽天良,杀仵作、毁尸体、烧北山,此事在陵都都传了个遍,且他名声也不是空穴来风,人人都道要将此等恶鬼立即斩杀,以平民怨,还请皇上为民除害啊!”
这些话,字字句句都像是在为民请命,显得他十分高洁忠义的样子。
顺安帝知道陈尤到底是个什么德行,只是这老臣实在太狡猾,在纪王手底下这么多年,竟然没出一点错,让人抓不到把柄。
“方璟,陈尤说的那些,是你做的吗?”
这样问,自然不会有人承认,顺安帝就是故意的。
陈尤咬了咬牙,心有不满,强行抢了方子游的话,“皇上,不管方璟认还是不认,如今证据确凿,还请皇上下令将这两人下狱!”
太后也掺和进来,“许峰无诏出兵,大逆不道,还纵人烧毁北山,下狱哪能平了哀家之恨,须得立即斩杀!”
这两人口口声声便已经把罪名给定了,顺安帝皱了皱眉。
“母后和陈尤倒是同仇敌忾,要不把这个位置让你们二人来坐?由你们来下旨?”
陈尤眼神一动,立马跪下。
“臣惶恐。”
太后也没好脸色,“皇儿说的哪里话,哀家的供地都被烧了,还不能说几句出出气吗?”
虽然这位置她确实想让他挪,但也得是纪王来坐。
顺安帝没再看这两人,扫了一眼纪王,眼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很快他下了命令,“周如,吩咐下去,封锁城门,”
而后,又看向方子游,“方璟,你所说的证词拿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