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她很是执着,又跟了上来,索性抱住了他整只胳膊。
许长舟:“……”
无奈,他只能跟她讲道理,“这一路,你是特意跟着我的吧,你出来这么久,家里人想必担心坏了。况且我此去是有要务,可能会有危险,带着你,不方便也不安全。”
陆宜仰着头看他,“你就不怕路上我再遇到歹徒,到时候若是我出了什么事,你如何向我家里人交代?”
许长舟一愣,没意识到自己要向她家里人交代什么,但确实,她说的也没错,这里没有方子游的暗点,找的人靠不靠谱也不好说。
见他陷入沉默,陆宜心里一喜,连忙乘胜追击,“我就跟着你,你去哪我去哪,你出去公干,我就在客栈等你,这样最安全了,你说是吧。”
许长舟叹了口气,她待在陵都才是最安全的。
罢了,还有几日的路程便到益州了,到时候再联系方子游的人送她回去。
“到了益州,你就回去,我是真的还有事情,决不能带着你。”
陆宜见他松了口,嘴角忍不住扬起笑容,而后又连忙克制住,没敢笑出来。
不过许长舟想问一个问题很久了,虽然可能问得有点晚,但还是得问问,“陆姑娘为何要跟着我?”
陆宜一顿,有些难以置信此男是真的没开窍?
她一个姑娘家跟着他出来,一路颠簸辛劳,还差点被歹人所害,他竟然不知道是为什么?!
是了,他要是知道,也不会说出那样的话了。
他明确说过,对她无意的。
陆宜想到那句话,心像是被针扎一般,慢慢放开了他的胳膊,面色满是低沉失落。
许长舟感觉到她忽然下垂的心绪,不知为何,自己心中竟也多了些愁闷。
“你是真的不知道吗?”陆宜还是不死心,皱着眉,语气带着质问。
面前人好看的眉宇满是不解,眼神坦坦荡荡,丝毫没有往情爱方面想。
只见他摇了摇头,陆宜忽然有些生气。
“呆子!”
骂完,她立刻转身,出去了。
这还是除了父亲之外,第一次有人这样骂他,许长舟竟然觉得很新奇,但更多的还是疑惑。
她到底为何跟来???
眼看着走廊的人快没影了,许长舟赶紧拿着两人东西跟上去。
来到客栈一楼,意料之中的没人,想必是见自己还没走,这黑心店家不敢露面了。
为了防止之后再有此类事情发生,许长舟看了眼四周,挑了块最粗的梁柱,借着桌凳跳上了房梁,用剑在上面刻了几个字。
‘黑店害人’四个大字被镌刻在木头上,要想刮掉,只能将其整根替换,绝非易事。
陆宜见状,心里的郁气也出了些。
她来到门外,这次跟她出来的,还有一个在陵都雇佣的车夫,为了防止家里人的追查,丞相府的人她一个都没带,幸好这个车夫人比较好,一路上也没什么意外发生。
许长舟看她上了自己的马车,无奈,只能把行李放上去,自己把马牵了过来。
但他想了想,马车脚程慢,若是要一起走,他就得迁就马车的脚程,不得不放缓速度。
可这般,到达益州的时间,便拖延了。
迟则生变,许长舟只思考了一瞬,便做了决定。
他的马脚程快,所以便将这两骑车架中的一匹替换下来,之后又给了车夫一大笔钱,让他回了陵都。
陆宜坐在车里,还有些困,听到外头的动静,皱了皱眉,出去一看,却见是许长舟在赶车,车夫自己骑着马走了。
“你……不骑马吗?”
“我自己骑马,你坐车,速度太慢,我想快点到益州。”
许长舟说着,便将车赶了起来。
陆宜自然知道马车的速度不比骑马快,她这几日跟着他也遭了许多罪,不停让车夫快点赶,颠得都吐了好几回。
但既然都说开了,要一起走,她自然也不太好意思让他迁就自己,“我其实可以不坐车,跟着你一起骑马的。”
许长舟眉毛一挑,似乎不太相信,“你还会骑马?”
“不会,所以你得带着我骑。”陆宜老老实实回答。
“两人骑一匹,会更慢,就这样便好。”
他靠在车门边上,晃着一条腿往下,眼睛看着前方,面容沉静,从侧面看,他高挺的鼻梁映出一片阴影,投射在脸颊上,线条流利的下颌随着车架微微颤动,只是一张侧脸,便让她沉迷。
甚至让陆宜忘了,她正与他置气呢。
“你可以教我骑马,我学东西很快的,学会之后,我们也能走得快一些。”
陆宜还是提出自己的建议,她这次出来,便也做好吃苦的准备了,之前那几天不也这么过来的吗?
许长舟一听,转过了头,见她目光真诚地看着自己,又下意识转回视线。
只是,这倒是个不错的方法。
“等到下一个落脚点,我便教你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