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上门来的承诺,不要白不要,只是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用了。
陆宜终于放开了手,低着头不再与他对视,怕这木头看出自己对他的不舍。
既然是块木头,连女子抱他是什么意思都猜不出来,既然如此,那便永远别醒悟,这样对他来说,再好不过。
这小女儿家的心思,还是让自己自作自受吧。
许长舟站着,看她放开自己后利落转身的背影,心里说不上来的酸涩,甚至还有几分失落,似是希望她能抱得更长一些。
只是,时间紧迫,他得为她的安危着想。
等她收拾好,两人一起出门,先去暗点找人。
许长舟按照那些名录,找到这个镇上的三个暗点。只是很奇怪,前两家,一家客栈,一家酒楼,都空无一人。他们来到最后一家,此处大门也是紧闭,更是毫无动静。
他心下莫名起了防备,握紧自己的剑,敲了敲门。
这家倒是有人,一个脚步声从里面传来,门被打开了。
一个中年人面色警惕地看着许长舟,“你找谁?”
许长舟亮出自己的身份和方璟给的印信,那人表情这才放松下来。
“先进来吧。”
这个中年人名叫勇叔,屋里还有一位大娘,是他的妻子。
这里好像也只有他们夫妻,再没别人。
勇婶看到有姑娘在,还是个这么漂亮的姑娘,一扫往日沉闷的表情,脸上多了许多笑容。
“陆姑娘,请喝茶。”
陆宜有些拘谨地点点头。
许长舟却有些着急,他看着勇叔,“方璟给我的信中,说这个镇上有三处暗点,为何只剩下您这里有人?其他人去了何处?”
要是只有他们,这回程,怕是不太妥当。
勇叔与他解释了几日之前,那件突如其来发生的事情。
“五日前的一天晚上,有两个姑娘和一个老人来了镇上,他们也是公子的人,说是要查西越人的事情,需要我们几个暗点之人的帮助。我们家儿子也在其中,他回来说,西越人悄悄入境,图谋不轨,他们可能要出去一趟。两三天前,他们还采买了许多火油和炮仗,看来像是找到了地方,可能要和那些人打起来。”
“直到现在,都没再有消息传来。”勇叔眼里透着焦灼和担忧,勇婶面色看着也不太好。
许长舟没想到,还有人在查西越人的事情,还是方璟的人,他怎么之前没告诉他?
但现在再多疑问也没用,当下他得先把陆宜送走,之后再去找那批人。
而且听完勇叔的话,他总觉得医馆里那个受伤的西越人,与他口中的那三个人有关。
可只有两个人,况且他们还在等儿子回来,怕是不愿千里送人去陵都。
不管如何,他还是得问问。
许长舟站了起来,朝他们躬身抱拳行礼,面色满是认真。
“二位,今日前来,是有一事需要相助,就是帮在下送这位姑娘回陵都。”他声音满是恭谨,带着十足的诚意,“只是这毕竟是在下的私事,二位若是愿意相帮,日后必定重金酬谢,若是不愿,在下也不会强求,只是可能引荐几个靠谱的人?”
陆宜看他为自己的事这般屈身求人,鼻子一酸,满是感动。
勇叔勇婶连忙也站了起来,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只见犹豫过后,勇婶点了点头。
勇叔把许长舟扶了起来,“许公子可放心,我们两人虽不如其他暗点的人功夫强,但我以前是个猎户,无意中被公子所救,这才带着一家子为他卖命。公子心善,为我们铺后路,让我能靠自己力气讨生活。这么些年,除了传传信,也没别的事,现下终于有了点活,哪有推脱的道理。”
勇婶也说了话,“小姑娘长得白净貌美,现在这世道也不知哪里会有歹人,公子找人护送,也是理所应当的。”
许长舟一听,终于松了口气,他看向陆宜,“那这一路,你与他们一起回去,切记不要随意与陌生人说话,也不要吃别人的东西,最重要的,是要护好自己。”
不知何时他的话变得多了起来,以往在宫中,他一天所说不超过十句,回了家最多再加十句,但此刻,他总觉得还有哪里没叮嘱,还想再说下去。
“还有,你病还没好,不要吃凉的,晚上睡觉也要盖被子,近期也不要碰凉水……”
他还没说完,便被人打断了。
“我知道了,你别唠叨了……”陆宜看着勇婶含笑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
勇婶只觉这对年轻人情意浓浓,她赶紧拉着勇叔先去收拾马车,不再打扰小俩口。
离别在即,她满心不舍,眼神在他身上流连,柔情缱绻,“你也要小心,定要平安回到陵都。”
许长舟看着她一双柔波流转的眼,脑中忽然像是有什么东西连通了一般,他好像从中读懂了什么,身体也失了控制,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她。
陆宜只愣了一会,而后也伸手,紧紧环住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