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露骨直白的眼神,让陆宜感到十分恶心。
她僵着脸,就这样直挺挺站着,一言不发。
“爱妃,过来,与本皇子说说话。”
嬷嬷在前,看了陆宜一眼,眼里的意思是:让她乖乖听话,别给自己找罪受。
陆宜沉了一口气,只能一步一步走上前,最后,站在了他的床榻前。
这床十分宽大,几乎能睡十个人,此时他躺在正中央,敞开着双腿,是慵懒又霸道的姿态,眼里还不停的上下扫视。
陆宜自是知道反抗没有好果子吃,也不打算起冲突,却也做不到给他好脸色。
面色沉沉、表情冷漠的美人站在贺兰珲面前,他却不生气,也不在意她冷冰冰的态度,只自顾自地近距离欣赏这天仙似的容貌。
“爱妃,你长这么漂亮,是晟朝哪里人?等本皇子打……”贺兰珲一顿,差点说错了话,“等本皇子去游玩之时,可以去你家乡看看。”
她的身份太过敏感,若是此人当真能到了陵都,定会用她要挟丞相府。
陆宜正要开口,却忽然想到在医馆时,她抱着许长舟说他们是夫妻。
她看着床上的人,定定开口,“我和我夫君都是洪川镇上的人。”
史明早已禀报过他是如何遇上这美人的。本来他兴致缺缺,没见到人之前,顶多以为只是个姿色稍出众的民妇,却没想到她竟貌美至此,只一眼,他便陷了进去。
一时间脑中被她这张脸占据,本是不太在意此人是不是清白之身,此刻却听她又提起这事,不由得心下不悦,语气带了些严厉,“你现在已经是本皇子的妃子,休要再提你那夫君。”
贺兰珲却又隐约觉得有些不对,“你是洪川镇的人,为何要向北走?去哪里?”
陆宜继续编,“探望亲戚。”
贺兰珲眼神眯了眯,歪着头看她,“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她脑中迅速闪过自己看过的话本,随便选了个名字,“我叫沈婉仪。”
陆宜说谎的功夫不差,贺兰珲没发觉什么不对。
“名字很好,从今日起,你就是婉妃了,过来给我捶捶腿。”
贺兰珲看着眼前绝色的人儿,心下十分痒,但他被之前那个贱女人捅了几刀,伤得实在有些深,稍稍一动都会疼,更别说与美人共赴云雨了。能看不能吃,他实在不甘,只能让她多摸摸自己,去去痒意。
陆宜看了他一眼,却没动。
贺兰珲皱了皱眉,“本皇子叫你过来,听不见吗?”
面前之人肤白胜雪,绫罗绸缎裹着的身姿曼妙无比,摸上去的感觉一定十分美妙,他有些迫不及待,眼里全是带着野性的欲色,直勾勾看着她。
陆宜强自稳定心神,迎着那道阴森猥琐的目光,不卑不亢地继续试探他的底线,“我饿了,你的人把我绑过来,我一天都没吃东西。”
从进门的时候,她虽早已做好被奴役驱使的准备,但在此之前,她还是得为自己多争取一些,比如看他到底为自己这张脸着迷到什么程度,比如看他为了得到自己,会容忍自己无礼到哪一步。
贺兰珲一愣,像是看闹脾气的小猫一般,声音带着戏弄意味,“过来给我捶捶腿,捶好了,就让你吃。”
陆宜眼神无波,心里却有了计较,看来稍稍违抗他的命令,也不会有什么事。
“我没有力气,现在十分难受,很想吐。”
她脸色确实惨白,这几日路上辛劳,让本就偏瘦的身体又单薄了不少。薄薄纱衣之下,更显她纤瘦。
西越与晟朝不同,女子以身体健硕修长为美,不似晟朝女子奉行弱柳之姿。
贺兰珲目光逡巡她的身体,细腰、细胳膊、细腿,似乎自己一只手就能拧断。
更别说他向来行事鲁莽,在床榻之上更甚,为了他以后能多玩弄一会,趁着现在行动不便,还是让她多补补吧。
“来人!摆晚膳。”
陆宜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看来,这一关又过了,此人应该暂时不会杀她,也不会霸王硬上弓,顶多就是让她做些侍女的活,这些她还能忍。
况且,她还有别的激将法。
贺兰珲现在是伤患,吃的东西自然和她不一样,所以一大桌子菜,只有陆宜一个人在吃。
她虽饿,但从小的教养却仍刻在骨子里。慢条斯理,细嚼慢咽,只是吃得稍微多了一些。
对于大口吃肉的贺兰珲来说,这样吃饭,得憋闷死,但不知为何,他看她吃饭,竟然看得赏心悦目,不由感叹这晟朝的女子果然不一般。
心里也更加期待攻下陵都的那一日,想必,那座金碧辉煌的宫城里,应该满是这样的可人儿吧。
他笑了笑,眼神始终紧贴着陆宜,就这么盯着她吃完了一顿饭。
陆宜知道床上的人一直在看着,但她已经逐渐适应,尽管如芒在背,但她还是一板一眼地给自己补充体力。有了力气,才能抗衡,才能逃走。
吃完之后,她感觉身体恢复了很多,床上的人还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