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远看着手底下的火油爆竹和火石渐尽,山底下已然变成一片火海,山寨多处也已经着了火,此时是撤离的最好时机。
底下一万人马,他们只有几百人,对方再怎么猝不及防,这仗也不可能胜。
这群西越崽子,等援兵到了,他定然亲自领兵,为云笙报这一箭之仇。
众人很快撤退,陆宜一直快步跟着锦慧,给云笙按着止血,随时关注她的状况。
一百多人,马匹不多,几人同乘一骑,没有往洪川镇的方向走,而是直接往安州的方向而去。
——
山寨里,到处都是一片废墟,粮食没了,兵器库里也只剩下铁器,其余的攻城车和带有木质的辎重都废了。
贺兰珲坐在辇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这群被火燎得乌漆嘛黑的士兵。
“你们……是废物吗?!”
一万人的山寨,竟然会被刺客偷袭进来,还损伤如此惨重。
史明弓着身子候在一旁,大气不敢喘。
“所有人,给我查!要是查不到是谁袭击了山寨,就别跟着我回西越了!”
几个将领灰溜溜地走了,史明也想走,但被贺兰珲叫住了。
“给晟朝的纪王去一封信,就说我们的驻点被发现了,要提前行动了。”
史明擦了擦汗,有些不敢看贺兰珲,但他还是得禀报事实,“主子,鸽房……也被烧了,暂时只能调其余地方的鸽子过来了。”
贺兰珲面容僵硬,皮肉也轻轻抽搐起来,他眼神十分恐怖,像是要吃人一般,只是骂人的话还没说出口,外面又传来异动。
他心一跳,立马用拐杖将史明打发出去看怎么回事。
史明揉着屁股去查看,回来时,面色十分难看。
贺兰珲感觉不妙,“何事,快说!”
“水井被人下毒了,三成的战马被毒死了。”史明看他目眦欲裂,又找补了几句,“不过没伤到人,也只有一个水井被下了毒,其余两个还能用。”
只是说完他又有些欲言又止。
贺兰珲看了,面色沉沉,狠狠闭了闭眼后,忍着被气到发痛的心口,咬着牙一字一句,“还有呢。”
史明还是斗着胆子继续说,“婉妃的院子没有被烧,但……她人不见了。”
“呵……”贺兰珲开始冷笑,嘴角上扬,唇色发红,像是刚吃了人血。
“一定是她!这里只有她是刚来的,不是她还能是谁!!”他说着忍无可忍地咆哮起来。
史明不敢说话,索性直接把脖子缩了回去,像个鹌鹑。
毕竟,这是他献给主子的礼物。
谁知道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还能做出这些事,简直匪夷所思。
刚才险些抓到的那些刺客定然也是她的同伙。
贺兰珲脑中想起那张绝美的脸蛋,却再没了赏玩回味的心思,他现在只有恨,咬牙切齿的恨,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断骨喝髓!
“去找个画师来,本皇子要将她的画像画出来,让纪王他们去查!”还有那个捅伤他的该死的女人。
能潜入他身边行刺,有勇有谋还能全身而退,能纵火下毒,放火烧山,她们定不是一般人。
他就说这山村之地如何会有这么貌美的两个女子,还都被自己碰上了,原来,是美女蛇啊。
等他西越攻占陵都,找到她们,他定要将这两个狠毒的女人丢入狼圈,让她们活活被啃咬至死!
贺兰珲用冰冷的眼神看向史明,“现在她们应该还没跑远,让一部分人带兵从后山去追,若是天明还没追到,便回来。”
“还有……”他顿了顿,语气满是不甘,隐隐还藏了一丝挫败,“让所有人准备一下,准备撤离回西越。”
舆图已经被偷了,人……估计也抓不到,还是做另一手准备吧。
史明一惊,“主子,咱这就……回去吗?太子定会借此机会打压您……”
贺兰珲眼神瞥向他,“就算没有此事,你觉得按照他那个性子,能消停?”
“趁着益州刺史还是我们的人,从现在开始,用最快的速度传信给各个屯兵点,让他们连夜撤离,回边驻防。等他们发现益州的不对劲,便晚了,快去!”
史明不敢耽搁,连摔带跑地出去部署。
贺兰珲看了一眼后山的方向,从嘴里咬出几个字,“沈婉仪!”
两个女人就把自己玩得团团转,让这十几年的心血毁于一旦。
他的太子皇兄确实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打压他,但自己又何尝没有他的把柄呢。
走着瞧吧,这太子之位,他坐得也够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