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舟身上盔甲都来不及脱便冲到了陆宜的房门口,甚至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将陆宜吓了一大跳。
“你没事吧?!”
“你回来了!”
陆宜见他浑身上下没什么伤,紧绷了几天的心神终于松快了许多。
虽然他确实很厉害,但他也是人,受伤也会疼的。
许长舟看着面前的人,她似乎与在洪川镇时没什么不一样,只是眼里多了些从容和镇定。
经历这样的惊险,对于一个深闺女子来说,属实不易,但她都挺过来了,如此便好,她能没事,能毫发无伤地站在自己面前,已经是莫大的幸运。
听闻陆宜的事后,一路上,许长舟的心口像是被剜了一口般,如今见到她,这才重新被填补。
陆宜见他直愣愣站着不说话,只盯着自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你看什么……”
她话还没说完,面前高大的身影便径直倾了过来。
许长舟又抱住了她。
陆宜一愣,心口越跳越快,和上次一样,她也抱住了他,只是这次,她选择不再沉默。
“许长舟,你……是不是很担心我?”
头顶传来他说话的声音,胸口也连带着震动,“我快担心死了。”
陆宜满足地笑了笑,她不打算问他到底喜不喜欢自己,那样对两人都不好,毕竟以后是要分道扬镳的人,这些隐秘的感情,还是都各自藏在心底便好,再说,他也不一定真的会喜欢,或许只是对同行好友的关心而已。
他们军中男子,兄弟之间,想必也经常勾肩搭背,坦胸相抱吧?
直到将陆宜抱在怀里,许长舟才觉得她是真的没事,是真的平安回来了。
只是,每当一想到她被抓走,深陷万人敌军阵营,他的心便像针扎一般,细细密密尖锐的疼痛不断传至四肢百骸,只有抱着她才能缓解一些。
许久,他终于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第二次不顾男女大防,擅自抱她了。
这……实在有些不合礼数,只是自己并不懊悔,反而十分坦然,其实一个想法在自己心里已经不知驻扎多久,或许可以问问她是怎么想的。
他松开怀里的人,怀揣着那有些难说出口的心意,沉了一口气,还是打算豁出去了。
“我……”
许长舟刚起了个头,便被打断了。
“你去剿匪一定很累吧,快去歇着吧,还有一大摊子的事等你料理呢。”
陆宜的声音有些平淡,脸色虽带着笑容,可不知为何,许长舟莫名觉得有些疏离。
这与以往那个时常将他弄得面红耳赤的姑娘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失了天真,失了灵动,也失去了眼里对他那种隐隐的热切。
她的眼神,似乎在看一个认识却不相熟的人,平静,淡漠,还有些无奈?
许长舟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正想再看几眼,陆宜却直接将他推了出去。
面前秀丽柔美的姑娘,脸上带了些嫌弃,“快去洗洗吧,一身汗味。”
把人打发走后,陆宜松了口气,心口却怅然若失,空落落的。她摇了摇头,企图让脑子清醒过来,不再沉迷于那不可能得到的人。
——
夏掌柜将在益州发生的一切都写信告知了方子游。
现在陵都的形势,已然十分紧张。
那与纪王对峙的三日之约早已过去。十三和亲卫联手指证北山是死士营,而义庄是死士所烧。
他们所说,与太子那日在宣室的话所言无差,口供对得上。
至于陈尤一直咬死的义庄仵作是方子游所杀,他手上拿的那些口供,本有一大半已经被十三和亲卫推翻,周如又领命重新去提审那周边的百姓。
本以为能彻底推翻陈尤的证据,倒是没想到那些百姓众口不一,只能证明陈尤的口供证据粗制滥造,不能证明他弄虚作假。
而太医院对那些义庄仵作验尸之后,确认他们死的时候,方子游正和许峰在北山之下,无法作案,所以,他身上的嫌疑便被洗除了。
而这陈尤倒是反应得极快,见此计不成,直接将凶手指向未被抓获的死士营。
这倒也正中方子游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