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面的三人,这才发现角落阴暗处,还躺着两个人。
那郑将军见其中一人如此沉着冷静,身陷敌营也没乱了阵脚,倒是个机敏的姑娘。
云笙扶着陆宜坐起来,她看着对面三个人,目光落在刚才那道低沉声音的主人身上,谁知,他也在看着自己。
“郑将军,不知你们是因何而被关押进来。”不管如何,还是得先套套近乎。
郑田倒是没想到,她竟然会主动开口。
旁边的赵光和罗忠也面露疑色。
郑田没直接回答,反问了回去,“姑娘是何人?”
云笙老老实实回答,“民女之前得罪过纪王世子,便被抓了过来。”
郑田看向她旁边的陆宜,端详许久,语气还是带了几分不确定,“你身边的人是……陆丞相的孙女?”
陵都的高官,好歹也会在府中摆宴席,丞相府自然也是如此,郑田在丞相府内偶尔见过陆宜也不稀奇。
陆宜稳下声音,还是镇定回答他,“郑将军,正是我。”
赵罗二人,吸了一口冷气。
罗忠心直口快,直接骂了出口,“丧心病狂的东西,竟然还把人孙女给劫持了,怕不想要挟陆丞相镇伏百官,听他号令?!”
陆宜听到这里,才算明白了纪王的真正目的,她以为自己被抓过来只是因为云笙的缘故。
她身体不由得发起抖来,若真是这样,那她宁愿死,也不让纪王用自己胁迫祖父!
云笙双手别扭地抚了抚她的后背,像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一般,语声带着安慰,“别怕,还不到最后一步,不能自己先放弃。”
陆宜看了云笙一眼,眼眶有些红。
是的,不到最后,她不能死,要死,也得拉着纪王一起!
只是,她们身上的利器都被搜走了,就连发钗都没留下,怎么对抗纪王呢。
“云笙,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云笙眼神一转,看向郑田,索性直接开门见山,“不知郑将军可知道北军军营的粮草和兵器库在什么方向?周围守着多少人?有没有什么看守漏洞?”
郑田对云笙更是好奇了,她问起这些,好像很熟练,像是之前闯过军营一般。
“知道,只是,兵器库和粮营有重兵把守,没有任何可乘之机,不是你一个小姑娘可以闯进去的。”
云笙面色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她目光又积聚起来,直直看过去。
“我过不去,但听闻郑将军之前用兵如神,军功累累,想必皇上派您几位和北军一起去援益州,定是非常器重几位的。”
拍马屁的客套话,他们听不惯,并没有多大反应。
云笙也不在意,继续道,“各位将军都是沙场上几经生死的人,兵法运用定然也十分醇熟,我便不在各位面前卖弄了,诈降一词,几位应当并不陌生吧。”
郑田眼神一动,赵罗二人也看着云笙。
郑田靠在破旧的箱子上,有些好奇这个女子会说出什么好主意,“愿闻其详。”
云笙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们几位假意投降,最好是他们二人拉着半推半就的郑将军一起,如此更有说服力。”
赵罗面色一黑,他们好歹在刚才的重刑之下也没屈服,从哪里看出他们是这么容易反叛的???1
“接着,便借机到粮草和兵器处巡查,寻合适的时机,最好是大战前夕,偷偷烧掉粮草,用□□炸掉兵器,再散播谣言,动摇军心。”
郑田笑了笑,这倒是个好方法,可终究只是纸上谈兵,难以施行。不过也不怪她,毕竟没混过军营,在如此困境之下还能挣扎求生,甚至还想毁掉叛军,其心可扬。
“你说的那些,我们都想过,但难以实现,且不说三人同时倒戈纪王会不会相信,就算他相信了,也不会让我们靠近兵器库和粮营这等要地,而且据我所知,兵器库内没有□□,它是单独存放,要搬多少才能炸掉整个兵器库?小姑娘,你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云笙一愣,时间有限,她确实只能想到这些浅显的。
陆宜看了眼沉默的云笙,摸了摸她的手,她也想到一个法子,就是有些幼稚,不知道能不能用,但现在大家都没办法,她便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只是声音弱弱的,“若是偷些火药悄悄放到纪王的身边,再让他自己点引线,比如烧香什么的,会不会能把人炸死?”
云笙忽地抬头,看向满脸无辜的陆宜,不远处瘫坐着的三人也莫名立直了身子。
陆宜眨了眨眼睛,还以为是她说得太离谱了,连忙道歉,“我只是随便说说,不当真的,你们继续说,我不掺和了。”
郑田和云笙对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此计可行’的神色。
云笙忍不住抓着陆宜的手,眼里满是赞赏,“陆宜,你脑子可真灵光!”
郑田看着赵罗二人,“歇够了没,歇够了就把我拖出去吧。”
说完便把手一摊,一副认命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