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真的,我醒来,你便原谅我?”
方子游气息微弱,却满眼都是期待。
云笙这会骑虎难下,谁知道他竟然这么轻易就醒了,按她看来,这根本也不需要有人在旁边说话!
“我……”想到那些白花花流失的钱,云笙有些心疼,虽然自己不是财迷,但平白丢了钱,她也会可惜的!
“好吧,原谅了……”
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她总也不能真指望这个‘男鬼’会给她钱,没把这口血记她头上就不错了。
反正原谅还是不原谅,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她不在意,反倒是他自己看得极重。
方子游晕倒之后,其实陆续能听到耳边有声音,他知道手下几人要去请云笙过来,只是他以为她不会来,所以也没拼力睁开眼睛阻止。
可她来了,还说,会原谅他。
“是真的吗?你没骗我?”
方子游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又一次确认。
云笙却有些不耐烦,听都听见了,还故意让她再说一遍。她本就不忿的心中,更加不满。
“你是不是故意的?!听到不用花钱就能得到原谅,所以在我改口后,便立马醒了过来?!”
方子游眨了眨眼,这真不是故意的,他被扎着针,意识也有些模糊,连她的声音也忽远忽近。
“你要是想要我的钱,凭借你自己打造的那枚玉佩,便可全部取走,只是还得留些给我那些弟兄过活,我便不用了。”
不就是钱,他有多少钱,便能给多少。
倒是差点忘了那玉佩的事,当时他们刚吵完架,她气冲冲走了,之后又找人复刻他的信物玉佩,这事怎么说都是她不占理,此时云笙莫名脸颊有些发热。
“玉佩我还你就是。你这么说,谁敢要你的钱,好似我是个打劫的一般。”虽然听起来就是。
方子游一听她不要,顿时又有些着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要是喜欢银两,随意取就是,至于原谅还是不原谅,我……不强求。只是希望,你能给我弥补的机会。”
这话听着还算中听,道歉就该有道歉的态度,只是她现在也没什么需要他来帮的,除了钱,她还真想不出能拿什么。
算了,就当是先存着吧,等她把手里的那些银票花完,再用玉佩去取,反正他远在陵都,想必也不会知道。
“好吧,我也不要你多少钱,你身家的……三成就行。”看他这个有钱程度,三成应该算多了吧,刚才胡乱说出口的一半还是算了,不然真变成讹诈了。
方子游躺着,只能看到云笙的侧脸,她谈起钱,好像是比面对他时要开心一些。
“程柬,等会出去和陈海说一声,将我一半的资产清点出来,随时准备让云笙支走。”
程柬虽一惊,但毫无反对之意,在他看来,只要主子健健康康活着,比多少钱财都强。
“是,主子。”
云笙难免瞪大了眼,“你真给啊,我刚才只是开玩笑的,不是真要你这么多钱。”不是她不喜欢,只是,怕他到时候反悔,给她告到官府怎么办。
胳膊拧不过大腿,她和外祖就算在此次西越的事情中立了功,但和他现在所拥有的权势相比,还是不能与其抗衡。
“这些都不值一提,你还想要什么?”
云笙哪里还敢说要什么,这人像是吐了一口血,把脑子也吐掉了,等之后他清醒过来,不会找她算账吧?
“我想走。”还是先溜再说。
方子游眉毛一皱,下意识攥紧了衾被,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印堂若有似乎,还有些青黑。
程柬见状,暗道不好,而后立马走上前,给他把脉。
“主子,你之前的伤本就危及性命,这一月来又劳累过度,肝郁至极,如今切不可再耗费心神,须得平心静气,方能恢复啊。”
云笙也紧张地站了起来,不是她担心他的身体,而是怕自己又给他气出一口血,到时候只怕外面那些人不会让自己走。至于陈山陈川二人的诺言,不能当真,他们主子要真有事,定是第一个急。
程柬求救似地看向云笙,云笙无奈,只能出言安抚。
“我……我先不走了,那个,你别激动,还扎着针呢……”
方子游尽力平复自己的心绪,不让自己这个样子吓到她,“我没事……”
“云笙,你可以走的,只是,能不能明日还来看我,有你来看,我能好得快些。”
云笙愣住了,明日还来?他既然肯花钱换她的原谅,但这已经是两不相欠了,她还来……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主要是她不想来啊……
但是床上的人脸色苍白如纸,仿佛一激动又要吐出血来,若是自己一口拒绝,他会不会直接……气死?
想到这种极端情况,云笙十分纠结,但看在他一半财产的份上,这便算作是附送他的吧。
真不知道这人到底有什么执念,有她在身边,他还真能变好吗?
“明日……我来,等到你好为止,行了吧。”
她的语气满是无奈和妥协,方子游知道自己强求了,但……他想看见她,便自私这么一回吧,毕竟可能之后不久,她便又要走了。
一刻钟到了,程柬把针都拔了下来,云笙也松了一口气,这一刻钟,她感觉比她的命都长。
“那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
方子游却仍有些不放心,却不敢问得太明显,惹得她烦,“明日你几时来,让他们去接你。”
云笙皮笑肉不笑,她知道他什么意思,“明日一睁眼我就来,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