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校尉府张灯结彩,上下一片喜庆,连狱中牢房都挂了红绸。
云笙便从雅风书舍出嫁,由谢俞背着她上花轿。
冗长的仪式过后,她终于能歇息,锦慧帮她把头上的发冠拆下。
“成婚原来这么累……”云笙躺在床上,面上虽化着精致的妆容,此刻却带了些疲惫。
锦慧倒是不觉得累,“小姐,你现在便要睡吗?”
云笙摆了摆手,“睡一会吧,我早上起太早了。”
前厅,方子游正在首桌敬酒,毫无意外,首桌主位是许峰,他大喇喇在那坐着,甚至连萧祁都只能坐在他身侧。
许长舟嘴角抽了抽,还是没说什么,父亲耿直,在座的人应该也都知道。
他视线忽的一瞟,角落一桌处,成锐面容低垂,满是失落。
成峥看着弟弟,叹了口气,“今日可是云姑娘的喜酒,你可别丧着个脸,给她抹黑。”
成锐一听,还是打起了精神。
他的心思,在他看来,只有大哥知道,只是抬头看向主桌敬酒的方子游时,许长舟不知何时也在盯着他。
成锐连忙正襟危坐,彻底打消了心里那些不着边际的念头。
方子游对于这些自然不理解,他只知道,许峰灌了他好几壶酒,这才终于解了他的心头恨。
回到寝屋,锦慧站在外面,她看着方子游,面色没有丝毫作为下人的拘谨,表情也很是平常,“姑爷,小姐睡着了,还请小声些。”
方子游一愣,看向屋里,而后,点了点头。
进屋之后,床上的人果然已经睡了,也是,今天累了一天,连他都有些吃力,更何况她呢。
轻声走到床前,他看着红色锦被之下,身穿红色中衣的云笙睡得正香,她面上化的脂粉已经卸下,额角还有些被发饰压出来的红痕。
方子游眼神动了动,找来了药膏,给她轻柔涂上。
只是这番动作,还是没吵醒她。
方子游默默看着,转头看到了桌上摆着的合卺酒,他端起一杯,一口含了进去,而后,像之前她喂药时那般,俯身贴了下去。
云笙感觉到一股酒味在自己喉间蔓延,差点被呛到,下意识便张开了嘴,而却正好被堵上。
又如那日般,先是和风细雨,转而便变成了狂风骤雨,让她逐渐呼吸不过来,只能被迫紧紧攀住面前人的身子,从些许缝隙间得到喘息。
方子游慢慢放开身下的人,见她面色染了红,莹润的眼睛透露着迷蒙,两只手抱着他的腰,像是抱住救命的浮木一般。
急促的呼吸下,夹杂着细碎的闷笑声,他把她扶了起来,又重新倒了两杯合卺酒。
云笙朦胧的意识逐渐回归,这才意识到漏了一环,她有些羞涩地接过杯子,勾住他的手,仰头喝了下去。
面前之人的身躯很快又再次倾下,她想叫停,想先做些准备,却也不知道该准备些什么,只能紧张地顺着他的呼吸、动作,一步一步让自己放松,一步一步踏进他编织好的密网中,与他共沉沦。
“云笙,睁开眼睛,看着我。”
身上传来他低沉带着情欲的声音,云笙从始至终紧闭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些。
她看到两人不知何时已经没了衣裳,他身上白花花的,自己同样也是,只是他的肌肤,伤疤遍布,有些地方还有猩红的疤,是在江州初遇时,他受的致命伤。
情不自禁的,她伸手过去,轻抚在他的腰腹,一点一点描着疤痕边缘,柔软的指腹略过,让身上的人微微战栗。
“你的伤,怎么这么多……”云笙的声音细微、娇软,却也满是担心和怜惜。
方子游再也受不住她的抚摸,捉住她的手亲了一口,额上也渗出了汗,“都不疼了。”他轻轻抬起她的上身,手掌覆在她后背的箭伤处。
温热相贴,不止前后,云笙感觉自己像是要被烧干,浑身都泛起了红。
方子游眼睛欲色蔓延,吻先是落在她的肩膀,而后缓缓下移。他有力的手,则把怀里的人按向自己,让她更加感受到他的炽热,以及难耐。
“云笙,我爱你,永远。”
云笙听完这句话,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下便传来刺痛,她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莹白透粉的指甲也紧紧扣住他的肩膀,留下了细细的抓痕。
水到渠成,顺理成章,轻拢慢捻,水乳交融,夫妇双方,合为一体,春宵良久,龙凤烛烬。
天明十分,云笙还在睡,昨晚迷迷糊糊、睡睡醒醒,不知翻腾了多少次,最后到了净室,都是他抱着她清洗的。此刻她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酸疼,胳膊都抬不起来,只能任由自己被身旁的人圈在怀里,时不时捏捏她的手指,戳戳她的脸颊。
见人还是没醒,方子游眼神一暗,低头便吻上了她的脖颈,上面还有昨夜他留下的些许痕迹。
云笙感觉到身边人的呼吸越来越热,腰窝处,也顶着什么,她吓得立马睁开了眼睛,伸手把他的头一把推开。
语气恶狠狠,眼睛也直瞪着他,“三天,不能再碰我,否则你去隔壁睡!”
她浑身不适,这厮居然还有力气和精神想再来一次,想得美!
方子游一听,浑身一僵,而后带着几分商量求饶的语气,眼神也像是放电一般,擢住她的目光,“两天行不行……”
“再多说,就六天。”知道他眼睛能吞人,云笙顿时闭上了眼,还背过了身,丝毫不吃他这一套。
方子游不敢再动作,只能将她拖过来,抱在自己怀里,下巴轻轻在她肩膀蹭了蹭,而后在她颈间深吸一口气,以作纾解。
云笙没有公婆要见,但好歹外祖还在,她也不能睡到日上三竿,再说,也得陪着方子游去祭拜他的父母,还有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