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起身后,云笙没什么胃口,只吃了一些便想作罢,方子游见状,皱了皱眉,把人拉了过来,按在自己腿上,“再吃些,之前不是吃得挺多的吗?昨晚辛苦夫人了,多补补。”
他递上一碗红枣汤,笑着看她。
云笙嘴角抽了抽,“吃不下了,你脸色这么白,你喝。”她把碗端过来,亲自喂他。
方子游眼睛眯了眯,欣然开口,只是刚含下一口,便又把碗夺了过来,同时,把人拉近,又将汤渡了过去。
云笙:“……”他怕不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乖乖喝完,不然我就这样喂你。”
方子游看她嘴角还流了一滴,俯身又亲了一口,眼神满是妖魅,像个能摄人心魄的鬼。
云笙真是怕了,翻了个白眼,还是全都喝光了。
叶清远坐在正堂,看着俩人一起进来,欣慰笑了笑。
云笙先敬茶,方子游跟着,“外祖,请喝茶。”
叶清远小心接过来,抿了一口,放下后,递给他一样东西。
“这是我知晓云笙出生时,命人打造的平安锁,只是一直没来得及送给她,现在我将它给你,望你以后,能珍视我家云笙,共度你们人生的后半辈子。”
方子游郑重地接过来,而后,朝着叶清远跪行大礼。
“孙女婿,定然不辜负您的嘱托,以命护云笙周全,万死不辞。”
叶清远赶紧将人扶了起来,“好好的日子,别说什么死不死的,不吉利。”他将云笙牵过来,合拢他们于手掌,“你们都要好好的。”
云笙眼眶红了红,却是笑着开口,“放心吧外祖,我们定能走到最后。”
方子游看着她,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敬茶过后,三人一起,去了方子游父母的墓地。
两人郑重跪拜,云笙改口称父母。而后转到云笙母亲叶鸢的墓地,她还带了上次去福缘寺求的牌位。
叶清远看到女儿的坟,眼里泪水顿时便挡不住了,云笙扶着他,面上也满是泪花。
方子游恭恭敬敬地磕头行礼,叫了一声母亲。
云笙婚后和婚前没什么区别,只是多了些无聊,她想出去走走,不是简单的逛街,而是要出城,去其他地方。
只是结束婚假后的方子游似乎很忙,整日早出晚归,回来的时候,她差不多都睡着了。
又是一个晚上,云笙打定主意要和他说自己要云游的事情,所以便在屋里撑着脑袋等他回来。
她知道他身负要职,不能随意出城,也不打算强行要求他陪着自己,她,还有锦慧和外祖,一样能出去。
方子游揉着酸胀的脖子推门而入的时候,却见云笙还没睡,只是半靠着床头,眼睛似乎已经困得睁不开。
“不是让你这几日不要等我,怎么还没睡,还穿这么少?”
他走上前,给她压了压被角。
云笙见他终于回来,立马打起精神,“你先去净室洗一洗,我有话和你说。”
方子游一愣,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是刚好,他也有事情要说。
匆匆洗完回来,他坐上了床,习惯性把人捞在怀里。
“说吧,怎么了?”
云笙胳膊搭在他微屈的膝盖上,满脸认真看着他,“我想出去玩。”
方子游挑了挑眉,不明所以,“带上护卫便想去就去啊,你白日不是没事吗?”
云笙看他好像没什么异色,又说得具体了些,“我的意思是,我要出城,要去很久,游山玩水,几个月不回家的那种。”
按照陵都女子新婚的旧俗,新妇不宜离家,更不该远游,她自己也知道这不太符合礼教。
但成婚之前,他们已经说好,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能干涉她的自由。
所以云笙这会才敢直接明说,也不怕方子游会生气。
方子游愣了一会,眼睛一转,“就你和锦慧?”
云笙摇了摇头,“还有外祖,我们仨一起。”
“所以,陵都就我一个孤家寡人了?”
这话说的,语气里全是委屈,云笙也有些不忍,但她实在是待不住了,整日不是待在校尉府发呆,就是去书舍看书,最多还能去找陆宜聊聊天,闷都闷死了。
“你不是忙吗?等你空闲了,我们再回来?”
云笙仔细盘算着要是他空了,她们该去哪里才能方便回陵都,延州,好像是有点远了。
她心下微微有些失望。
“就没想过带我一起去?”方子游看着她沉思的小脸,刮了刮她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