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撇了撇嘴角,还是靠了过去,“外祖和锦慧在后面一辆车,咱这马车这么大,你怎么不让他们也过来,人多也热闹。”
方子游睁开眼睛,直勾勾看着怀里的人,而后毫无预兆地吻了上去。
许久之后,才放开她,只是此时,云笙已经意乱情迷,不知身处何地了。
“你确定要让外祖看到咱这副样子?”他扣住怀中人的腰,凑到她耳旁,嘴唇有意无意碰到她的耳廓。
云笙痒得想躲,却被死死按着。
“别动了,这一大早的,我受不住。”他声音低沉嘶哑,带着蛊惑。
云笙感觉到身下的不对劲,顿时也不敢动了,只是还是忍不住抗议,“受不住就老实点,别对我动手动脚的。”
谁料身旁的人忽然口出狂言,“我刚新婚不到两个月,怎么老实?我看夫人昨日不是挺受用的吗?怎么今日还嫌弃为夫了。”
云笙羞红了脸,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别说了,你怎么越来越不要脸了!”
方子游亲了亲她的手掌,又把她的手塞进热好的衾被之下,“好了,我不说了,快睡吧,不是困得很吗?”
云笙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环抱着他的腰,舒舒服服便睡了过去。
马车一路走走停停,因为时间不赶,他们白天赶路,晚上便在镇上住宿。
到延州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后,也就是十一月了。
延州虽地处东境,但位置偏北,此时延州城内,早已下过第一场雪。
这几日天气骤寒,云笙隐隐感觉有些不适,但也没到要去看大夫的程度,只以为是太冷了,便也没有说出来让人担心。
延州城刺史已经得到消息,早就准备好了独立的院落供一行人居住。
云笙下车的时候,感觉腿有些软,地上的雪虽已经清理干净,但湿地还是有些滑,差点让她摔倒。
方子游眼疾手快扶住了她,表情多了些担忧,“怎么了,我看你脸色有些差,是不是生病了?”
“没事,就是坐太久了,没站稳。”她拉着他的手,看着眼前景色别致的院子,面色带着兴奋,“这便是我们要住的地方吗?真好看。”
这院落叫做枫竹园,进门后,正院两侧空地上,种了两片不知是何品种的竹子,中间留了一条小径,往后院而去。
正屋端方大气,坐北朝南,其他院子看着分布各地,实则是依照溪流假山坐落,整个园子景观雅致,还种了适宜此地气候的枫树,让人心旷神怡。
尤其现在是冬天,白皑皑的雪落在小路旁,更别有一番风景。
“东边我们住,西边外祖住,等会我还有事,要去一趟刺史府,你先休息,别等我了。”
方子游替她紧了紧披风,握着她带些凉意的指尖,又给她换了个暖炉。
“记得别着凉了。”
云笙对新房子很是喜欢,不想听他太多唠叨,“行了知道了,你快去吧,我自己先去逛园子。”
说完转身就走,锦慧也紧跟而上,叶清远早就去了西屋,天气冷,他不想耽误俩口子亲热。
方子游无奈,还是交代了陈山一声,让他布防四处,不可疏漏一处。
刺史府内,延州刺史孙博坐在左侧,右侧,则是方子游。
“都尉大人,不知住处安排得可还满意?”
方子游面色淡然,“很满意,劳烦孙刺史了。”
“不敢当,只是您交代的,重要逃犯的事情,下官还没任何消息,不知您是从何处知晓的?”
“纪王世子和他手下的第一幕僚,一个月前便在延州出没,他们虽隐藏了行踪,但路过的驿馆、住宿的客栈,皆有线索。只是他们小心谨慎,只暴露了一次,本都手下的线人,现在还没找到他们藏身何处,只知道,他们几人还在延州城内。”
明明是大冷天的,但孙博却感觉自己后背竟起了汗。他是刺史,竟然还没有远在陵都的人消息来得灵通,这怎么说都说不过去。
“这逃犯实在太过狡诈。”现如今他也只能将责任归于逃犯,“不知都尉大人有何良策?”
方子游看着他,拿出了鎏金令,自带的凌人气势让人莫名有些胆寒,“本都尉要全权接管城中事宜,包括所有驻军。孙刺史,你来从旁协助,等抓到逃犯,本都便在皇上面前记你首功。”
孙博自然认得这是什么东西,也不会觉得此人在假装巡抚大使来诓骗他玩,当即颤颤巍巍,拿出了自己手中的刺史官印,另外还有调动军队的符印。
陈海将东西收了起来,看了孙博一眼,心里默默落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多谢孙刺史配合,本都尉只在大事上决策,日常城中民事,还是得孙刺史亲自来料理。”
孙博忙不迭应是。
方子游带着陈海走了。
路上,陈海忍不住,还是对这位孙博落下自己的评价,“听闻延州富甲一方,延州城内更是文人学士数不胜数,是有名的文胜之地,按理说这位刺史大人治理延州多年,不该对您这样的身份如此惧怕才对,他怎么看着如此……胆小如鼠?”
最后四个字,他想了许久,只能想到这个词。
方子游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你不觉得,他很像一个人?”
陈海一愣,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像谁?”
他也不卖关子,直接说出了谜底,“像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