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更是难以理解,“太子不长这样啊??”
方子游四处看了看,没解释太多。
直到上了马车,陈海还是觉得此人和太子没一处像的。
“主子,您刚才那话什么意思啊。”
“不是说他的长相,是身形,你还记得,当初那个假太子来校尉府的时候,是何身形?”
陈海眼睛瞬时瞪大,脑中很快想出其中关节,“您的意思是,他是李函?!”
“传闻延州刺史确实胆小,只是不是现在这般胆小如鼠,而是刻意敛其锋芒,见到高官便把自己伪装成趋炎附势、顺从听话之人。你说得对,能把延州治理得这么好,不会是他现在这个样子,我从他眼里看出了伪装,不是藏拙的伪装,而是藏假的伪装。”
陈海彻底明白了,“所以说,李函学了孙博的外形,却只学了个皮毛。那我们要回去直接调兵围杀他吗?”
方子游眼底布了些阴霾,“真的孙博还在他手里。”他撩起车帘看向外面。街上人来人往,即使是在冬日,即使没有什么节日,摊贩店铺依旧热闹非凡,大街上没有看到一个乞丐,也没看到任何一个行止不端的人,甚至,还有不少差役在巡逻,神色严谨,毫无懈怠之色。
“能把延州治理得如此繁盛,他必须得救出来。况且,还有萧连也在呢,我们不能轻举妄动、打草惊蛇。”
陈海点了点头,忽然又明白了些什么,“所以您刚才一来,便让陈山把李函安排给咱院子里的人都撤掉了,全都换成了我们的人,甚至让城中的线人将庭院四周检查了好几遍,您是如何提前得知这地方可能会不安全的?”
方子游看了他一眼,却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你多大年纪了?”
“二十六。”陈海愣愣回答。
“二十六还没娶妻,确实有些晚了。”这句话没有带有嘲笑的意味,满是对他没找到媳妇的惋惜。
其实陈海还听出了,主子好像若有似无地,在炫耀自己有妻。
“这和属下有没有娶妻有什么关系?”他有些不服气。
“你若是娶了妻,便会下意识替她扫除一切暗藏的危险和麻烦,尤其是在陌生之地,尤其这城中还可能有纪王余党,若是你,能安然入住一个毫不相识的人提供的园舍吗?”
方子游想起云笙看到那园子的欣喜,面容都不由得软和了些,还有闲心在这里给陈海细细解释。
陈海顿悟了,“主子,您真是事无巨细、体贴周到,怪不得能娶到夫人。”
被夸的男人似乎极为受用,勾起唇角,心情极好的样子,“这句话说得好,以后多说。”
陈海:“……”
回到枫竹园,方子游没着急回房,而是先叫来了陈山。
“从今日起,园内各隐秘之处都得安排人手,三个时辰轮换,不可大意。”
陈山也意识到这延州似乎不太平,立马便吩咐了下去。
方子游还是有些不太放心,等人都各守其位,将园子防得像个铁桶,他才安心回去。
回到东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听锦慧说,云笙今日逛了好久的园子,累了之后,便早早吃了饭睡下了。
屋内烧了地龙,十分暖和,床上的人已经睡熟,方子游轻手轻脚地洗完后,小心翼翼上了床。
昏暗烛火下,他慢慢将无状躺着的人收拢进怀里,只是将人带过来后,他却皱了眉头。
总觉得她好像瘦了,腰围小了很多,难道是这几日赶路太累的缘故?
云笙迷迷糊糊感觉被熟悉的气息包围,只是他身上带着的凉气,还是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方子游连忙把被子捂紧,又朝她靠近了几分。
云笙慢慢睁开惺忪的眼睛,双手自然而然环住他的腰,语气亲昵,还带了点娇嗔,“你回来得好晚。”
方子游亲了亲她的额头,“继续睡吧。”
云笙睡了一觉,却不怎么困了,“你吃饭了没,这里的厨子做饭真好吃,我好像又饿了。”
方子游无奈,只能让人再做些饭菜来。
许是刚吃过一次,云笙这回倒是没吃多少。
“我看你好像瘦了,近日可有哪里不舒服?”方子游放下碗筷,眼里含着几分担忧。
云笙睡了一觉,又刚吃完,只觉得浑身舒爽,并没有哪里不舒服,下午的不适,可能也只是马车坐久了而已。
她反过来仔细打量着方子游,“当然无事,你还说我,你也瘦了,而且我吃的都比你多,你再吃些吧。”
方子游见她面色确实无碍,也放下了心,“我吃不下了,再吃就吐了。”
云笙:“……”
消了一会食,两人又躺下。
吃完过后,云笙总会困得快一些,方子游看着她迷迷瞪瞪的模样,眼神一动,开始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