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陵都的时候,你说想去玩,是要去哪?”
云笙困顿地睁开眼,“就来延州啊,我一直挺喜欢延州的。”
方子游想到之前许长舟成亲时,她出的那个问题。
“是去延州灵璧吗?”他试探地问了问。
云笙扭头过去,不懂他为何这般感兴趣,“也打算去,我看府川游记上面写的,这地方风景很好,值得一游。怎么,你也想去?”
方子游没回答她的问题,转而继续问,“那如果你没和我成亲,是不是就会带着外祖来延州了?”
云笙瞪大了眼,“你怎么知道?”
“果然,我再想想,是不是之前在礼县的时候,你本意是要去延州的,只是误打误撞猜出外祖在安州,所以先去了安州。”
“方子游,你是不是被鬼附身了,怎么什么都猜得到?!”
云笙戳着他的胸膛,“要不是你忽然辞官,让皇上吓得赶紧给你赐婚,我怎么会这么早就嫁给你,要是没嫁给你,这延州我早来了。”
方子游握住她的手,一根一根手指亲过去,“是,都怪我,这会咱一起来,难道你不喜欢吗?”
云笙一顿,转开了眼睛,状似在思考自己到底喜不喜欢。
方子游看着,忽然倾身堵住了她的唇,没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最主要的,是他怕听到她否定的答案。
云笙被亲得晕头转向,却难得保持了几分理智,从这情迷之中挣脱了出来。
她捧着他的脸,“我喜欢自己来。”
看到方子游面上闪过失落的表情后,云笙笑了笑,还是没再继续逗他,“但如今和你一起,我也喜欢,甚至觉得,这寒夜有你,我心里更加安定了。”
方子游瞬时抬眸,看向面前笑着看她的姑娘,而她眼里,似乎藏了捉弄的意味。
他神色一暗,眼里掠过几分危险之色,当即便不再忍着,再次笼罩住了她。
这臭男人的便宜真是一点都占不了,云笙残存的几分意识忍不住想骂人。
方子游还是没太过分,这几日她面色确实不算好,今晚便还是没进行到最后一步,而且她葵水也快来了,不宜再劳累。
刺史府内,李函脱去人皮面具,面前站着的,是萧连。
他们正听着去夜访枫竹园回来的下属回话。
萧连听完,面色有些不好,“你确定没有漏出什么破绽?那枫竹园上下,已经没有一个我们自己的人,他再怎么防备,也不会一来就如此小心。”
李函却觉得不然,“方璟这次来,还带了他的妻子,就是之前在礼县的那个女子。”
萧连咬了咬牙,自从陵都一战之后,他连日奔波,四处躲藏,好不容易跟着李函来到这延州,刚过上几天安生日子,他便阴魂不散地又跟来了,竟还温香软玉在手,像是来取笑他处于这般落魄境地一般。
“带了个女子又如何,难不成是这女的出的主意?!”萧连回想起那两人的面孔,便满身烦躁。
“带家眷出行,定是要小心些的。我的易容术,一般人还发现不了。”
李函对自己做的人皮面具,还是有些信心的。
“况且,即使被发现了,我们手里还有孙博,他可是延州城人人称赞的刺史,方璟不会敢轻举妄动的。”
萧连想到在密室里被关着的人,这才放心了些,有了人质,他们便还能有出路。
“那下一步该怎么办?你把官印和符印都给他了,我们手上没有军队,该如何杀了方璟?”
李函看着有些急躁的萧连,叹了口气,“我不给,今日便是我们身份暴露之时,给了,我们还能拖些时间,再找机会杀了他。”
萧连坐在椅子上,他日日难眠,此刻已经满脸憔悴,身形也瘦了许多,“什么机会,别买关子了,快说吧。”
“那个女人,就是他的软肋。”李函语气十分笃定,“刚来城内,便把所有外人都打发了,换成了自己的人,连暗防都如此密不透风,此人,必定对他很重要。”
萧连嗤笑一声,“不重要他能娶她吗?况且此人出行定有随从保护,城中满是差役巡逻,我们只有区区几个王府跟出来的护卫,还有父王的一队亲兵,如何能得手?”
这一队亲卫还是去追那俩丫头,最后来迟,才遇到了逃跑的他们。
李函看着他,表情冷肃,“世子,你也该学着如何筹谋了,若是连一个女人都杀不死,以后即使得了皇位,你安能坐稳?”
萧连转头,眼睛直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似乎此话伤到了他的自尊。
“我杀便我杀!你给我等着!”最后,他也只放出了一句狠话,便气冲冲地甩袖走人了。
李函摇了摇头,不逼他一把,只怕会让他永远消极,什么都得靠自己来想,丝毫不知如何谋划,如何自救。
只是逼他归逼他,自己也不能就此放手,毕竟不管得没得手,都会惊动方璟,行动须得一次成功,他还是得为他布局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