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起来,云笙睡得极为舒服,这几日坐马车,确实给她累着了。正好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晒得暖融融的,刚好适合出门逛逛。
一大早便没看到方子游,应该是忙公务去了,云笙吃完早饭后,正想带着锦慧就出门,却迎面碰到他从外面回来。
“去哪?”
方子游一早便去了城中军营,严密部署城中各处,尤其是刺史府,精兵穿着便衣,已经暗中将府衙团团围住。
他做得隐秘,城中百姓毫无察觉,大街上依旧热闹非凡。
“我想去延州城的各处书院逛逛,在陵都的时候,我就听说延州文人墨客数不胜数,当地书院更是名人荟萃,府川好像就是延州书院的。”云笙越说越起劲,神色是藏不住兴奋,“还有,我听说陵都许多世家大族都将子弟送来延州求学,结业出院的人,大都才华斐然,不少人都入了朝堂做官呢。”
方子游看她满脸期待地看着自己,本想说外面暂时还不太平,但看到她眼中神采奕奕,恨不得现在就长出翅膀飞出这园子。想必是这一路过来,把她憋坏了,他也不好扫她的兴。
罢了,今日他便陪她一起,等回来再说李函的事吧,省得她过多担忧,影响心情。
“走吧。”方子游顺势牵住了她的手。
云笙一愣,“你也要去?”他不是忙得很吗?
方子游挑了挑眉,“怎么?不想让我跟着?”
“你不是还有公务在身吗?我看你一大早便起了身,应当很忙吧。”她还是很善解人意的,“你要是忙,我可以带着锦慧一起去的,还有外祖,最多再带上陈川他们,你不用特意陪我。”
方子游面色淡淡,说不上来的吃味,“哦,我已经忙完了。”
这女人身边似乎有他没他都一样?真是没心没肺。
云笙敏锐感觉到他语气的不对劲,但她目光澄澈,满是不解,“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走吧,等会人多了马车不好走。”方子游让陈川点十个护卫跟上,也没再多解释。
云笙一脸莫名,但还是没太在意。只以为他是公务繁忙,心情不好,而后便让锦慧去叫外祖。
叶清远知道方子游也去,便说自己坐了一个月的马车,还得再歇歇,就不去了。
锦慧没察觉到什么,原封不动地把叶清远的话传给云笙。
云笙皱了皱眉,神色带了几分担忧,“外祖不去?他看起来可有异样?有没有身体不适?”
锦慧摇了摇头,“老太爷好像在舒展筋骨,还支了个茶桌,正围炉煮茶呢。”
云笙:“……”有时间煮茶没时间逛街?
方子游一听,心中了然,他笑了笑,牵着云笙就走了。
“没事的,外祖想休息,就让他休息会吧,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云笙生生被他拉走了,但转念一想,他说的也对,也就没再纠结。
马车前后都跟着人,幸好城中富贵人家也多,这样的阵仗,还不至于引起百姓的过多关注。
只是若有人一开始便关注枫竹园的动向,那就另当别论了。
萧连得到手下的消息,方璟带着他的新婚妻子要出门游玩。
“哼,不过是个贪色之辈,大老远过来一趟就是为了玩。”他面色满是鄙夷,“带了几个人,要去哪?”
手下有些支吾,“小的靠近不了园子,只能等他们上街后,混在人群里,才探得情报,总共有十个护卫,只是他们四周,好像还有不少人盯着。”
萧连脸一黑,“出个门,这么兴师动众,一个女人而已,还把她当个宝了!”
他咬了咬牙,到底还是人太多,不好下手,只能暗中跟随,先探探方璟的虚实。
云笙坐在马车里,兴奋地时不时撩开帘子,“我在陵都的时候便打听了,延州一州之内,当属青云书院最好,青云书院分院遍布各县,在延州城内的便是最大的。”
方子游对这书院略有耳闻,朝中也有官员来自此书院,确实不俗。
“而且我听说,延州城内的书院,一年会举行两次文武比试,叫夏试和冬试,因举办在夏至冬至而得名,整个延州各个书院都会带着最出色的弟子前来比试,那场景,肯定很热闹!冬至就在三天后,咱运气真好。”
云笙看向方子游,眼里笑眯眯的,每当她心虚的时候,总会这般。
方子游轻笑一声,“你确定是我们运气好,不是你特意如此的吗?要是我官职没变动,你也会自己前来吧。”
“干嘛拆穿我……看破不说破,不是说好我俩成婚后,可以自己出门的吗?怎么?想反悔?!”云笙歪着头瞪着他,理直气壮。
“我哪敢,夫人自然想去哪就去哪。”方子游一把拉过面前故作生气的人,按在怀里狠狠亲了几下,“就是别想甩开我!”
“哎呀,我头发都乱了,你真是的!不许再动我!”云笙摸着自己的发髻,看起来是真的有些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