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声音却让所有人都听见了。
只是说完,一道寒光闪过,他手中的剑便又多了些浓稠甚至还冒着热气的血液。
萧连以为他自己也能苟活一命,本还不屑,可当死亡真正来临,他心中也是怕的。
一双眼睛蓦地瞪圆,眼里满是不甘心,他的身躯不断抽搐,最终倒地时,死不瞑目。
这样的目光,方子游见过无数,此时内心也毫无波澜,“记住你说的话,若是她有任何闪失,你们二人,就是他的下场。”
李函是真没想到,他竟然能答应这个条件,传闻中冷酷杀伐的恶鬼,居然也能为一人屈身,连他这个死敌都能放过,他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嘲讽。
两人被带上车,毫无例外,都被喂了软筋散。
他们说,人在蒲州城,方子游带着人,一刻也不停缓,星夜赶路,两天便到了蒲州城外。
林雪换人的事情,李寿自然是知道的,但他不想拦,若是可以,他自己也想跟随大哥而去。
因为方子游不会放过大哥一行人,他们此去,有去无回。
为了防止那煞神斩草除根,这女人,是保下大哥两个孩子的唯一筹码。
只是他没料到,方子游竟然这么快便追到了蒲州城。
他以为,大哥和嫂子,早就没命了。
“大哥!”
李寿看着囚车里的人,目眦欲裂。
方子游没有时间和他废话,“人在哪?!”
此刻,在一处废旧的小院中,只有李寿一人,再无其他人。
“你先放了他们,否则,休想我说出一个字!”
李寿一副不怕死的样子,挺直了身板毫不退让。
方子游冷笑一声,“把李函拖过来。”
陈山将人提了过来。
“看来人是不在这里了,那你这大哥,我看也没有必要全须全尾,少几根手指头,或者少一条腿,也能过日子吧?”
李寿顿时浑身绷紧,却见他手起刀落,一根手指便落了下来。
李函极力忍着不出声,李寿却忍不了,拔起剑就要硬碰硬。
林雪在车里已经泪流满面,“李寿,告诉他吧!”
李寿执剑的手僵持许久,却只能恨恨地劈断一旁的废旧桌子,“在蒲州城外的一处山坳里。”
方子游让人拿了李寿,押着他去找。
可来到那处地方,却只看到被刀割断的绳索,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我的耐心不是很好!”他又砍下李函的另一根手指,面上青筋开始隐隐抽搐,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李寿也没了刚才的骨气,“你住手!我就是把人绑在这里的,但……现在,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林雪看着四周,忽然看到一个小铃铛,那是李嫣身上的东西。
“嫣儿来过这里,你把他们藏哪了?”
李寿却有些犹豫,不想说出两个孩子的下落。
方子游见状,手上的剑又举了起来。
“不要!!我说!我说!孩子本是在村庄里,但我真的不知为何嫣儿也来了这里。”
方子游忍无可忍,“如果还有什么隐瞒的,下一次断的,就是李函的脖子,听明白了吗?!”
李寿背上冷汗直流,“我真的什么都说了……”
方子游开始下令找人。
不仅用他们的人,还让蒲州城的驻军也出动寻找。
可在村庄里,只有一个小男孩,是李函的儿子,并没有发现云笙和李嫣。
方子游觉得自己已经快急疯了,终于,陈河命令墨羽找到了云笙的踪迹,发现她竟然在去往延州的方向。只是她们走的不是官道,是水路,所以他们一路赶来,才没遇到人。
林雪用迷药再次迷晕了云笙,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被绑在山里,而李嫣,就是她之前在青云藏书楼遇到的那个小姑娘,她救了自己。
没想到,他们竟然是李函的儿女,她就说怎么这么眼熟,原来在礼县的那晚,她隐约见到过一眼。
李嫣只有七八岁,却不知为何,她找到云笙时,竟满是镇静,二话不说便用自己的贴身匕首割断绳子,而后用瘦弱的肩膀挎着她,送到了蒲州码头边。
也不知她哪里来的钱,雇了一条船后,带着云笙乘船往东边而去。
可能是林雪给她喂了药的原因,即使挟持她的人是个小姑娘,云笙也没有力气挣扎。
而且,她也十分担忧这药对她腹中的孩子有没有影响,也不敢再剧烈反抗,只静静地等药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