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云笙走失的消息时,方子游刚将地下密室的真孙博救出来。
陈海说完消息的时候,他连声音都在抖。
“你说……什么?!”方子游眼神犹如厉鬼般阴沉,面容也变得僵硬狰狞。
“夫人……一个时辰前在青云书院走丢了。”陈海知道他听到了,但……他不得不再重复一遍。
方子游忽然有些站不稳,陈河看着,赶紧上前扶了扶。
他立马抓住陈河的胳膊,“用墨羽找,要快!”
“通知延州城的所有城门,全部戒严,不得将一个人放出城!”
孙博被困了许久,这才被救出来,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他提出建议,“从延州出发,要么往东渡海前往小岛,要么往西去往蒲州,我可以写信给蒲州刺史,让他提前拦截。”
方子游点了点头,只是他怕,李函等人不会去蒲州。
他将人骗出刺史府,本以为在城内重重戒严的情况下,即使李函甩开了监视,带着萧连逃出城,他们靠着墨羽和城中所有驻兵,抓到人也是迟早的事。
却没想到,云笙会被拐走。
方子游狠声下了命令,“随我去找,找不到,你们也就不用回来了!”
陈河马上调动墨羽过来,在城中四处巡视。
李函让李寿带着林雪和孩子们往西边去,而他,则带着萧连易容,运着这女人,继续往东走。
就在他们全部乔装,刚走出城门的时候,身后城门恰好被关上。
看来,城中的人已经发现了。
李函等人弃了马车,直接将麻袋里的人抗上了马背,所有人骑着快马逃走。
直到天黑,他们也丝毫不停歇,连夜走了百里地,终于来到东海边上。
只要逃上小岛,茫茫大海,踪迹难寻,便可有极大的可能会逃脱。
李函将马背上的人扛下来,扔在了船上,却听到一声极为熟悉的痛哼声。
他立马感觉不对,直接将麻袋解开,一看,是带着人皮面具、穿着那女人衣服的林雪。
“你为何在这里?!”李函又惊又怒。
萧连看到人质变成了李函妻子,顿时勃然大怒,“那个女人呢?!”
林雪垂着脸,声音很低,“我换了她,无论生死,这次,我想跟着你一起。”
李函紧握着她的胳膊,目光带着沉痛,“你不该来,孩子……还需要你。”
提到孩子,她神色带了些决绝,而后,坦然又深情地看向他,“可是,你也需要我不是吗?我不想你一个人走,也不想你再造杀戮,若真是要杀人,我希望你最后杀的人,是我。”
李函严肃的面容终于瓦解,眼眶通红。
萧连却没心情在这看夫妻情深的戏码,他只在乎他的仇人没了。
“既然如此,你们自己逃命去吧,我就算是拼死,也要去和方璟决一死战!”
说完,转身便要走,却看到不远处一队人骑马而来。
十几个亲卫顿时排成一列,保护萧连。
李函知道,他们逃不掉了。
“等会,记得拉紧我的手,下辈子,我们做一对普通的夫妻。”
林雪笑着点点头,没有即将赴死的恐惧,满心皆是要解脱的释然。
方子游来到近前,却看到船上的女人穿着云笙的衣服,却不是云笙,他心口顿时一痛,目光骤然变得阴森恐惧。
“我的妻子,在哪?!”
他的声音,蕴含着十足的怒气,似乎只要对面的人说出什么不利的话,他便会直接踏马而过,将他们一个个都杀死。
萧连嘲笑般轻狂开口,“想不到你方璟,对本世子也有这样无力狂怒的时候。”他脸上忽然多了些阴沉的笑,“她已经死了,碎尸万段,被我杀的,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方子游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当即便策马奔来,身后其余人也随之而动,这些亲卫武力都不弱,但耐不住他们带的人多,且他们还对云笙下了手。陈山陈川刀刀不留余地,几乎是沾人即死。
李函在后方,他已然去掉自己的人皮面具,此时看着方子游,目光出奇的平静,他知道,今日,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了。
方子游直接废了萧连的双腿,利剑也刺入他的脖颈,只要再入一分,便可让他没命。
他对着李函,面如修罗般冰冷,“他说的,是真的吗?”
李函本想说是,想在方子游伤口上再踩一脚,可他牵着的那只手,轻轻扯住了他。
林雪看着他,“我来说。”
她走上前,挡在李函身前,声音镇定,“我夫君本是要挟持你夫人,但被我替换了,若是你能放我们夫妻二人一条生路,不再追杀,我可以告诉你她在哪。”
方子游眸色依旧阴沉,却沉默许久。
陈山陈川两人对视,皆以为他不会答应,毕竟还从来没有人敢威胁主子还能活命的,更别说是如今盛怒之下的他,尤其可怕。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