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试之中,选的题目是各个书院的山长亲自把关,再混乱顺序,不会有人能从中作弊,只是题目议论,多有不同见解,所以很长时间才结束一轮。
云笙虽什么都不干,但也耐不住听这么长时间的辩学,很快她便靠着椅子昏昏欲睡。
叶清远看了,摇了摇头,他倒是很有耐心,这些儒生的想法千奇百怪,很和他胃口。
“云笙,要不让陈山陈川先送你回去吧,这冷,睡着会着凉的。”
听到外祖的声音,云笙立马清醒过来,她虽困顿,但头脑还是很清楚的,这盛会半年一次,虽还有机会,可之后谁说得准有没有什么事情耽搁,而且她还是第一次来,怎能不坚持到最后?!
“不,我不困了,外祖,继续看吧。”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正襟危坐。
叶清远有些好笑,“要不再吃点,吃东西就不困了。”
云笙看着桌上已经被她吃光的糕点,转头看向陈山,“帮我再去买点栗子糕吧,云片糕也要,再来一串糖葫芦。”
陈山咽了咽口水,转身出去买了。
只是他本是在明位保护,现在一走,陈川不得不从暗处顶上来。这文试楼能进来的护卫只有他们二人,其余人都在楼外暗中巡防,陈川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云笙把一盘子糕点吃完了,又喝了许多水,看着看着,忽然有些内急,她转头看向陈川,见他目光时不时四处张望,眉眼都是认真严肃,看着十分尽责。
内急这事,让他陪着去,好像……不太好吧。
但她该如何开口支走他?
想来想去,也只能用老法子。
“陈川,今日藏书楼也开着,你帮我去借几本书来解解闷吧。”
陈川下意识想拒绝,要是他走了,那这里便没人了,“夫人,主子说,必须让我们寸步不离陪着您。”
意思就是,他不走。
听他提起方子游,她便来气,顿时脸色也不好了,“我不走,就在这里,外祖也在,你快去吧。”
陈川十分为难,“要不还是等陈山回来,属下再去吧。若是让主子知道了,我们几人都难逃刑棍。”
云笙却忍不了那么久了,索性直接威逼他离开,“你主子上次就是因为帮我拿书的事情惹我生气,被我赶出去了,你敢不去?!”
她也说不出什么不去她就让他们受刑的话,只能干巴巴的恐吓。
陈川看着云笙沉着一张脸,像是真的要生气,他连忙看向叶清远,向他求助。
叶清远四处看了看,见这屋子也没什么异常的,且大家都是文人,看着就不太能打,应该也出不了什么事。
“你去吧,没事的。”
陈川:“……”他怎么不帮他?!
“快去!”云笙催促,因为她快忍不住了。
陈川无奈,只能想着快去快回。
见人走了,云笙终于松了口气,“外祖,你先在这看着,我去一趟茅厕。”
叶清远皱了皱眉,总算知道她为何要赶走陈川了,“要不等陈川回来或者我陪……”
他话还没说完,云笙人都跑出去老远了。
“毛毛躁躁。”
叶清远还是没继续看,今天人多,且昨晚他那孙女婿非要他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他还是得跟着。
只是,这青山书院的茅厕挺多,她人跑得快,这会也不知道上哪去了。
云笙下楼,却见最近的茅厕人还排着队,她咬了咬牙,只能又走远了些,直到走到偏僻之处的茅厕,她才终于能解决。
浑身舒爽后,正要回去,忽然听到耳边传来几声急促的脚步声,她下意识转头,却被人从身后蒙住了口鼻,一阵眩晕过后,她便没了意识。
叶清远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人,刚好碰上从藏书阁回来的陈川,让他帮着一起找。
陈川知道夫人走丢了,冷汗瞬时从背后渗出。
陈山更是脸都吓白了。
他们二人迅速调动跟随而来的暗卫,封锁各个出口,而后让人回府去通知主子。
方子游这两日都在忙着调动军队,管控延州城的事情,忙完之后,他借着找逃犯的由头,把李函调了出去,同时让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而他,则带着陈河和十三,在刺史府内寻找真孙博。
十三了解死士的性格,绝对会把底牌藏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他和陈河合力,终于找到了藏在刺史府内的秘密暗道。
正当他们要打开密室门的时候,十三敏锐观察到了墙角处的一抹黑,而后立即叫停了陈河开门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