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层是史诗,五层是经书,人还是有些多的。
云笙感兴趣的是史书,便停在四层,方子游没什么想看的书,便只跟着她。
亦步亦趋,倒像是黏在云笙身上一样。
云笙心里那股烦躁的劲蹭的又涌了上来,她看书本喜欢独自一人,这会更是忍不住想把他打发走。
“五层好像有福缘寺开寺主持所著的经书,叫什么名字我忘了,你帮我去找找。”
方子游眨了眨眼,表情无辜,“我也不知道啊。”
云笙又歪着头,面色不爽,“你不知道,就找人问,找到再下来,快去!”说完,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拿了一本传记便走到书桌前坐下。
方子游这才发觉,今日她的脾气,怎么忽然这么大?
没办法,他只能自己去找,只是临走之前,还是将四层巡视了个遍,确定没什么可疑男子,这才上楼。
云笙见人终于走了,立马又站了起来,这人一整天都跟着她,要是以前,她可能不会烦,但可能是葵水快来了,她心情便莫名烦躁,这会只想甩开他,自己单独待一会。
她又选了一本书,找了个四层的僻静角落,自顾自看了起来。
只是不到一会,一个小男孩忽然闯入她所在的拐角,他表情带着雀跃,小小身子藏在一个花瓶后,看到这里有人,忙不迭朝她‘嘘’了一声。
云笙往后看,看到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正焦急找着什么。
这是姐姐弟弟在玩捉迷藏?
但好像,只是这弟弟在玩,姐姐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云笙也不好多管闲事,只想着若是等会他姐姐实在找不着,便把这孩子带下去交给门口的学究。
“庭儿,你在哪?”
这是藏书楼,就算是授课的夫子进来都得放轻声音,更别说要在里面喊一个小孩。
李嫣已经明事理,知道不该大喊大叫,只能低声寻人。
云笙见她路过,却没发现这处,见这弟弟捂着嘴偷笑,一副捉弄到人的样子,便忍不住碰倒了自己放在窗台上的书,弄出了些动静。
姐姐果然被吸引了过来,发现了他。
“庭儿,这里不是玩捉迷藏的地方,你可知道母亲为了找你都快急死了,看二叔等会不把你揍一顿!”
李嫣皱着眉,上前直接揪起李庭的耳朵,毫不客气地把他拎走。
李庭被发现,一边挨打,一边忍不住记恨这个出卖自己位置的人,他狠狠瞪了云笙一眼,又面色痛苦地被姐姐拖着走。
云笙无辜地眨了眨眼,表示自己真的只是不小心的。
不过看到那小姑娘这么着急,她不由得想到了方子游,要是他回来发现自己不见了,想必更加着急,说不定还会惊扰到其他人,她还是赶紧回去吧。
刚路过一个楼梯口,耳边蓦地听到一个很熟悉的声音,温柔婉约,端雅大方,这嗓音若是唱曲,定然很好听,这会她说话的语气虽严厉了些,却听着好像也没什么威慑力。
云笙低头看去,见三层的位置有一个美貌的妇人,她身边站着的,就是刚才那两个小孩,姐姐和妇人的面容有八分相似,此刻也板着个脸,与母亲一起,瞪着弟弟。
不一会,从前面又过来一个男子,他穿着素衣,身形伟岸,步伐沉稳有力,一看就是会武的。
他好像就是那小姑娘口中的二叔。
此刻他背对着,云笙在楼上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在哪里看到过这身形。
还有那妇人的声音,也很熟悉。
云笙正绞尽脑汁地想着,再看过去的时候,底下的人不知何时不见了,她下意识下了楼,三层大都是男人,她找了一圈,也没有那妇人和那两个小孩的身影。
倒是有几双眼睛,好像一直跟着自己一般,甚至她背后都有些发麻,云笙转头望过去,那些视线又不见了。
她皱了皱眉,心跳得也快了些,只觉得不想再待在这,便又匆匆上了楼。
还没走到四层,迎面一道身影过来,她一惊,脚下踩错了梯子,差点便要摔倒。
方子游立马把人捞了上来,紧紧箍住她的腰。
云笙见是他,松了一口气。
他沉着脸把人带到四层,手还是紧紧攥着她的手腕,“不是在四层看书吗,你跑哪去了?”
语气严肃,面色阴沉,这是真生气了,云笙自知理亏,乖乖上前抱了抱他,声音也掐得软糯,“我就随便逛了逛,没去哪,这里人这么多,不会有事的。”
方子游依旧面不改色,眼里含着未完全褪去的担忧,“就是因为人多,我才不让你乱走的。”
“不走了不走了,我看完了,脚也酸得不行,我们该回去了。”云笙继续撒娇,环着他腰的双手摇了摇,面色带着讨好意味。
方子游见她知道错了,神色也缓和了下来,只还是不甘心她一认错他便无底线包容,回到车上后,便狠狠压上了她,从青云书院到枫竹园,一口都没让她停歇。
云笙总算知道这人生起气来是如何的小心眼。
她头发全散了,脖子上全是吻痕,唇都被亲肿了,下车的腿都是软的。
方子游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半拖半抱地把人送进了东屋。
云笙一到屋里,便把外衣都脱了,对着镜子看自己有多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