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髻散乱,发钗也丢了许多,白皙脖颈上某处甚至还是青紫色,她的嘴角好像也有些破了。
这是虐待,赤裸裸的虐待!
方子游气倒是全消了,但云笙的火开始上来了。
“从今日起,你不许和我住一个屋,吃饭你也自己吃,我暂时不想看见你!”
云笙看着镜中自己的脸,面色全是阴沉冰冷。
方子游自知自己好像确实做得过分了些,此刻她生气也无可厚非,但不让他住这,是不是太严重了?
不过还是先认错吧,万一还能再争取一番。
“我一时气过了头,但也是因为太担心你了,对不起……”
云笙却完全不想听到他的声音,直接打断了,“现在就走,别废话!”
坐在梳妆台前的女子,眉头紧皱,眼神冷肃,红肿的唇紧抿着,乌黑的发零落肩头,瘦削的背影写满了怒气。
但她似乎还在忍着,没有大发雷霆,只语气狠厉地让他先走。
方子游无奈,只能先出去,让她静一静。
屋内只剩云笙一个人,铺天盖地的委屈像是要把她淹没,眼中憋屈的眼泪像是开闸一般,一滴一滴把胸前的衣裳都浸湿了。
“烂人,真是后悔嫁给你了!”
“下次我跑远点,让你再也找不到我!”
“这次不把你晾上一个月,我跟你姓!”
又骂了好久,云笙终于累了,也没胃口吃些什么,草草洗漱过后便睡下了。
许是今日特别累,她明明睡得早,第二天却直到日上三竿才醒来,甚至做了好几个梦,都是血腥逃亡的场面,她惊醒又睡着,反复如此,醒来便头脑发晕。
两日后便是冬至,到时候再出去罢了,这两日先歇着吧。
倒是方子游,他好像还真不见了,早上起来就没看到人,吃饭也没个声,晚上她睡了,也不知道他是几时回的。
不过也正好,倒也省得她心烦了。
冬至日,天气十分寒冷,雪又下了起来,云笙早就期待着这一日,自然让锦慧早早叫醒自己。
这两天,因为争吵的事情,她吃不好睡不好,趁着今日,她定要让自己开心起来,而且,她偏不带着那个臭男人,让他急去吧。
一大早,雪下得厚厚的,常走的小路上早已有人清扫过,可耐不住这雪一直下,多少还是有些路滑。
云笙正纠结要不要叫上外祖,却碰到外祖竟然朝着东屋便过来了。
她好像记得,没告诉他今日青云书院有冬试的事情啊?
“外祖,你怎么来了?”
叶清远看着外孙女满脸惊讶,笑了笑,“我听闻今日城中会有盛大的文武比试,便想去凑凑热闹,怎么,你不想让我去?”
云笙哪里会这么想,“你是听谁说……”
还没问完,她自己便猜到是听谁说的。
还能是谁呢?
“今日我那孙女婿有公务,不能陪你,我这老头子来陪你吧。”
叶清远看她面色似还有不悦,还是开口劝了一两句,“好了,两口子,哪有不吵架的,今日是个热闹日子,咱不理他,自己出门玩,想去哪就去哪。”
虽然听着也不像是劝人和好的。
云笙心口一软,果然还是外祖疼她,“就是,不理他,我们自己去!”
祖孙俩一前一后上了马车,陈山陈川自然跟着,陈河和十三跟着主子一大早便出去了,陈海便按照他的吩咐,又多派了十几个护卫跟车。
大街上人少了很多,少到哪去了,自然是都到青云书院去了。
往年举办的冬试,都是在青云书院的比试场进行,今年似乎人更多了,几乎整个书院都挤满了人。
还好那厮还算讲良心,给他们单独安排了看比试的地方,不用在大冷天的出去人挤人。
云笙坐在高楼的椅子上,一边喝着茶,一边吃着糕点,没有那人的管束,她十分惬意。
这楼宇很大,四周是绕廊,安排了许多座位。
最底下圆台上,便是文试的学子正在比试。
而武试,是在另一栋楼,同样人也非常多,只是大都是男人,在那的女子,大都也是会武的女子,云笙自然选择文试楼。
锦慧倒是有些为难,这么盛大的比试,武试肯定很精彩,她很想去看看,但也得跟在云笙身边保护她。
云笙看出她的纠结,毫不犹豫地打发她去了,毕竟她身边有陈山陈川,安全问题,丝毫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