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门,恐怕有炸药在背后,不能从正面开。”
方子游听到炸药,眉心紧皱,“那该如何开?”
十三想了想,十分笃定道:“只能从地面开挖,挖到密室屋顶后,撬开石砖。”
陈河也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他看着主子点了点头,认为可行。
方子游毫不犹豫,让人来挖。
李函早就准备好应对这一天,他出了门,也知道自己身在众多眼睛的监视之下。
可奈何他易容之术炉火纯青,随便装成一个老百姓便成功躲过那些耳目。
他来到一处隐秘之所,这是他为林雪和孩子们找到的最安全的地方。
是位于城北角落的一处医馆,这医馆的所有人,都是那些亲卫假扮的,这里正常开堂看诊,而大夫是他们一个亲卫的父亲。
医馆后院,一间厢房内,萧连看着被迷晕的云笙,眼里满是阴沉,“臭女人,上次在礼县就对本世子出言不逊,原来你们早就勾搭上了,坏了我们这么多大事,这回可没人能救你了。”
说完,他便想立刻结果了她,却被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的李函拦住。
“你干嘛!我要为父王报仇,她必须死!”
李函看向萧连,他满脸都是仇恨,握着刀的手,狠劲十足,刚才若不是他来得及时,只怕地上的人,早已身首异处。
“她是我们的筹码,现在城中已经全部戒严,我们要逃走,还得靠她。”
萧连却不想听,父王因为她和方璟,宏图大业功亏一篑,他现在只想报仇,好不容易从青云书院把她运出来,不杀了她,难解他心头之恨。
“那你说,我们怎么出去,方璟会为了个女人而放我们走吗?!”
李函十分肯定,“会,他现在应该正在刺史府掘地,我们还有一些时间,现在便走。”
萧连深吸一口气,强压着自己冷静下来,“你不是说戒严了,我们怎么出城?”
“今日冬至,青云书院汇集延州儒生,只有南门是开的,我们便从那乔装出城。”
李函握紧萧连的肩膀,“还不到最后一步,不能自断后路。”
萧连狠狠闭了闭眼,咬牙切齿,“若真到了最后一步,她的命,我来拿!”
李函看着他,“好,我答应你。”
萧连满脸郁气地转身出去,李寿进来了。
他面色也满是不爽,“不过是个草包,还是靠着我和几个弟兄给他掩护,才能顺利抓到人,大哥,你扶持他,有必要吗?”
“王爷对我有大恩,我不能放着他去死,陵都之战后,咱们的据点被大幅剿杀,扶持他上位已经再无可能,但是至少这些亲兵还能护他一命。”
李函隐隐也猜到,即使能活着,不过也是苟且偷生。
“你带着你大嫂和嫣儿庭儿先走,我们之后在蒲州会和,若是……”他顿了顿,面含隐忍,“若是我死了,你定要护着她们,不要让她们报仇,只好好活着就行。”
李寿眼眶红了红,“大哥!我不要,这次我要跟着你一起!”
李函却紧盯着他,“若你还是像上次陵都一样,枉顾我的命令,听从你嫂子的话回来救我,那我们现在便割席,你不要再叫我大哥!”
陵都之战,林雪逼着李寿返程救人,他们一行人这才摆脱了追兵,顺利来到延州。
“大哥!你这是何苦啊!我的命是你给的,也是你养大的,我们同生共死,难道不好吗?!”李寿握着李函的手臂,神情激动。
“她们母子三人就是我的命,你护好她们,就是与我同生共死。”李函面色十分决绝,“我还有我的责任,算大哥求你了……”
李寿可恨又无奈,最终,还是接受了。
林雪在门外听着,早已泪流满面。
等两人都出去,林雪看着地上的姑娘,轻轻抚摸过她的脸庞,眼里是藏不住的愧意。
“对不起,连累你了,你放心,你不会死,你会和你的孩子一起,好好活下去的。”
云笙怀孕的事情,是医馆的大夫诊出来的,她刚被劫过来时,满面苍白,身体四处也有不少刮伤,她还是不忍心,让大夫来瞧了瞧。
“若能让他背负上的人命少一条,想必到了地府,他也能好受些。”林雪最后再深深看了一眼她的脸,似是下定决心般,转身而出。
云笙装了半天,终于等到身边没人。
她缓缓睁开眼,没想着观察什么四周有没有危险,第一反应,是看向自己的肚子。
原来这些天的异样,竟是这个原因。
她不知道这个孩子来得是不是时候,她只知道,她们必须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