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镜,听松亭说你好像一个人住,房间应该很久没有打扫了,今晚先睡我的房间吧。”
“那你呢?”一个好似云镜的声音响起。
“我和松亭挤一挤就行。”
凭什么?我才不要和你挤。裴松亭迷迷糊糊地想。
“那怎么行?松……松亭已经睡着了,别打扰他了。我们一起睡吧。”
你不许和他睡在一起,要睡也是和我睡!裴松亭蹬了一下腿。
“嗯,那好吧。”
什么就好吧,一点都不好!南桥公爵,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Alpha!裴松亭挥舞着拳头,企图赶走梦中那个得寸进尺的少年。
“啊!”
他被自己的拳头打中鼻梁,鼻血瞬间喷涌而出。
“星桥,松亭流鼻血了。”云镜见裴松亭捂着鼻子醒过来,别扭地和他打了个招呼,“松亭,你醒了?”
过星桥闻言找来纸巾塞给裴松亭,还不忘打趣道:“怎么做梦都在和人打架?”
裴松亭坐起来,梦境和现实在他面前重叠,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他随意擦了两下鼻子,看着鲜血染红纸巾,愣神的间隙,鼻血再次顺着嘴唇流下,大片大片滴落在被子上。
“星桥?”云镜担心地看向过星桥。
“真不让人省心。”过星桥拿来一沓纸巾,压着裴松亭的额头让他往后仰,又帮他擦干净脸上的血。期间裴松亭的眼睛不停向云镜的方向瞥去。
“别动。”过星桥警告道。
“我不是在做梦?”他仰着头看着天花板,问。
“嗯,你确实还没睡醒。”过星桥轻轻拍了拍他的额头。
“呵呵。”云镜被这两个人的互动逗笑了。
“云镜?你真是是云镜?”裴松亭想要看看云镜,下意识扭动脑袋,却被过星桥用力按了回去。
“不是真的还能是假的?都叫你别动了,还在流血呢。”过星桥无奈道。
“云镜,你笑起来真好看,嘿嘿。”裴松亭用下巴对着云镜,咧开嘴笑道。他的鼻子还塞着纸巾,纸巾上还点缀着红色的血迹,模样看起来有些滑稽。
云镜微笑着看着他,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过星桥叹了口气,“好了,起来吧。”
“星桥嗷嗷嗷嗷嗷!”裴松亭一把拦腰抱住过星桥,头不停地蹭着他的胸口,不满道:“我等了你好久,你为什么都不来安慰我?”
“我看你睡得挺香的。”过星桥嫌弃地推他。
裴松亭死死抱住不松手,一脸委屈地望着他说:“我心中的痛,有苦说不出。”
“你大哥的事,我只知道他取消婚约后就离开家了,”过星桥推开裴松亭,表情逐渐严肃,“没想到他的未婚夫竟然就是柳医生。”
裴松亭的眼神暗了下去,“柳臻背叛了我大哥,害得他十年不肯回家,结果自己却躲在这里逍遥快活。”
他一改往日嘻嘻哈哈的模样,他眯起眼睛,眼神冰冷,压抑着怒意,从牙缝中挤出来一句话,“既然让我知道他在这里,我就不会放过他。”
“你想怎么样?”云镜警惕地问道。
“我要让他加倍承受大哥的痛苦。”裴松亭冷若冰霜的神情,让人感觉他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最好生不如死。”
“哼,你已经做到了。”云镜盯着他道。
裴松亭拧着眉,瞪了云镜一眼。
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过星桥忙推着云镜走进房间,走之前还对裴松亭比了个打住的动作。
关上房门后,过星桥将云镜抱上床,为他掖好被子,然后坐在床边犹豫着该怎么劝云镜。
“云镜,这里的恩怨不是我们能插手的,松渊大哥为了柳医生离家十年,一直都是松亭的心结,谁对谁错,只有亲历者才知道。”
“柳医生救过我两次,没有他,我早就死掉了。如果裴松亭执意要报复柳医生,我不会袖手旁观。”
云镜思索了一会,说:“星桥,我不想你为难,但是柳医生不能有事。”
“我明白……”过星桥叹了口气,裴松亭和云镜都有自己的立场,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对错问题,他能做的也只有让彼此放下芥蒂,“具体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等会我去和松亭谈谈,你现在别想太多,今晚先好好休息。”
“……”
“嗯?”
“嗯。”云镜浅浅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晚安。”
“晚安,云镜。”过星桥关上灯,轻轻带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