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夏长官让云镜归队的命令,过星桥快速冲刺做完了剩下的十几个俯卧撑,跳起来跑到云镜身边,想要查看他的手指伤势。
“哔——”恼人的口哨声再次响起,“整队!”夏长官双手背后,昂首挺胸跨立着。
还没被刚才的折磨缓过劲来的队员们,只得硬着头皮站好队,等待夏长官下一步的指令。
“明天早上六点准时在这里集合,有人迟到一分钟,集体多跑一公里,以此类推,解散!”夏长官把哨绳攥在手中,转着圈地甩,他朝赵正青点点头,大摇大摆地走了。
“啊啊啊啊啊!”有人瘫坐在地上嚎叫起来。
继那人之后,其他人也效仿起来,个个无精打采萎靡不振。
“有没有搞错,这才是刚刚报道就给个下马威,以后日子不好过啊。”不知是谁发起了牢骚。
有人接话道:“还不都是那个叫星桥的,谁知道他哪里惹到夏长官了,害得我们也被罚做俯卧撑,累死了!”
“嘘——别让他听见。”
“听见怎么了,难道不是他的错?”
正当二人还要继续抱怨时,一片阴影遮住了他们头顶的阳光。
“这次是我的错。”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
二人梗着脖子回过头,看到过星桥双手插兜,正俯视着他们。背光处看不清他的表情,仅凭语气来看。他似乎并没有生气。
“抱歉,以后不会了。”过星桥说完,转身走向云镜身边。
“……”
“……”
那二人好一阵沉默之后,各自起身离开了。
过星桥蹲下身捧起云镜的指尖,想要确认是否又有出血的迹象,云镜却像被烫到似的,快速将手收了回去,“没有事,我很小心,不用这样。”他一边说着,眼睛还不时观察着其他学员。
过星桥的手停在半空,半晌,他握了握拳,站起来对云镜说:“我们回去吧。”
云镜握着被过星桥触碰过的指尖点点头。
回去的路上云镜一直沉默着,过星桥几次试图和他找话题,都被他含含糊糊地应付过去了。
“云镜你怎么了?”
“……”
“云镜。”
“……”
“云镜?”
见云镜没有反应,过星桥停下脚步,用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
“啊!”云镜吓了一跳,“怎么了?”
“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魂不守舍的,在想什么?”
“我、我……”云镜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说。
“还在担心柳医生吗?”
“啊?”云镜愣了一秒,立即顺着过星桥的话说:“嗯,不知道柳医生心情好点了没有。”
“想要他心情好起来,恐怕要叫你杨叔叔来帮忙。”
“杨叔叔?”云镜这次着实愣住了。
“他在昏迷的时候来看过你,”看着云镜愣怔的可爱模样,过星桥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开满了小花,他用意念摸了摸自己的心窝,说:“他们应该是对恋人吧?”
“恋人?”云镜不解道。
“怎么,”过星桥挑了挑眉,“难道不是吗?”
云镜眼珠缓缓看向远处的天空,凝视着摇曳的树枝和漂浮的云朵陷入沉思。良久,他才收回目光,迟疑地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他们那样算恋人吗?”
“大概在十年前,我生了很严重的病,有很长一段时间,精神都非常糟糕,记忆也十分模糊……”云镜眼神有些躲闪,浅灰色的眼珠染上浓郁的深沉。
过星桥神色微变,浅浅压低了眉头,他将手轻轻搭在云镜的肩上,在云镜面前半蹲下身,再用食指挑开他额角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