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西利亚沙漠横跨斐提、索林等多个国家,占地面积近50万平方公里。放眼望去是层峦绵延的沙丘和裸露的巨大岩石。生命对这里望而却步,雨水将这里视为禁区,漫天沙尘掩埋了死神刀下的残骸,干涸的沙地封存了古老的泽雷尔文明。
运输车的灯光照亮了幽暗的公路,三十五名学员陆续下车,好奇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前面是石头,后面是沙子,看来这里就是出发点了,过星桥在心里总结。见云镜向他走来,在他身边站定,不自觉挺了挺胸。
“你们身上的补给足够坚持七天。”教官扯着嗓子喊,“呸呸!”吐了一口沙子,“目的地是距离这里240公里外的,位于弗西利亚沙漠东部深处的雷泽尔神庙。我们会在那里等你们。一旦发生意外,必须立刻释放信号,会有人来前来接应。记住,不要逞强!”
“是!”众人齐声应答。
“现在是22点16分,”教官分发完地形图,抬手看了看腕表,“开始行动!”
教官话音未落,一旁的运输车已经迫不及待发动引擎,教官跳上车抓着扶手,身体探出门外,不放心再一次叮嘱道:“做好防护,注意安——咳咳,呸!全!”
“嘭”的一声,车门关闭,司机载着教官扬长而去,留下一地扬起的风沙。
过星桥和云镜被分在第五组,每个人的胸前都别有一个印着“5”字的圆牌。和他们一组的其他人已经陆续离开公路向沙漠进发,大家似乎并没有互相了解的打算——毕竟这是一场淘汰赛。
过星桥看向公路,没有看到另一辆运输车驶来的迹象,看来他们的出发点不在这里。
云镜整理好护具后,打开手电筒开始研究地形。
“我可以和你一起吗?”过星桥走过来,和他一起看地图。
“嗯。”云镜心不在焉地回答。
“你看,从我们到神庙的必经之路上一处南北走向的旱谷,”过星桥指尖落在地图上的一处,建议道:“我们需要绕行,但是这样可能会额外增加行动时间。”
“唔。”
“我叫星桥,你叫什么名字?”
“唔。”
“唔?”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旱谷地形极为复杂,贸然进入非常容易迷失方向,但是绕行增加了额外的时间和体力消耗,我建议趁现在体力充足,今晚放弃休息,尽可能多地前进。”
“虽然第一天体力充足,但是考虑到我们需要在沙漠中度过一周的时间,并且还要保证不被淘汰。我认为,适当的休息是必要的,我们需要注意保持体力,匀速行进。现在是夜晚,视野受限,盲目地前进反而会事倍功半。”
云镜点点头,说:“神庙位于正东方向,”他收起地图,抬头看向广袤的天穹,“北极星很亮呢。”
云镜向前迈出几步后,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站定脚步,侧过身道:“我叫云镜。”
皓月寂寥,悬于夜空,繁星璀璨点缀天幕,黑夜的与远处的沙丘融为一体,分不清边界,望不到尽头,仿佛是虚无的梦境。但是此刻,过星桥手电的灯光打在云镜的身上,沙地映出他模糊的影子,他的存在是那样清晰,是触手可及的风景。
云镜——他就是云镜。过星桥用力眨了眨眼睛,捏着手电一动不动,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走吧,我们已经落后了。”云镜催促的话音响起。
“嗯。”过星桥掂了掂背包,大步向他走去。
一路上二人无话,始终保持着一前一后匀速前进的状态——过星桥走在前面,用手杖探测沙面硬度,云镜则跟在他身后,为他观察周围环境。虽然一路上,他们鲜有发现其他学员的身影,但是他们约定,每行走一个小时,就必须坐下来休息几分钟恢复体力。
很快,便到了休息的时间,过星桥找了一处安全的地点,扔下背包,席地而坐。云镜也跟着盘腿坐下来,取出水壶抿了一口。
沙漠的夜晚不似城市,没有虫鸣,没有喧嚣,有的只是亘古不变的荒凉。一阵风卷过沙丘,沙砾摩挲岩石,奏响这片地域独有的乐章。过星桥仰望着星空,干脆将双手枕在脑后,背倚着背包躺下,他的双腿交叠,脚尖轻扣。
“星星真美啊。”他意有所指地感叹道。
一只手伸到过星桥面前,“你还是坐起来吧,沙漠里随时都可能有毒蛇或者有毒的昆虫出没,这样很危险。”
“啊,哦。”
过星桥握住他的手腕,云镜手臂向后一提,便将他拉了起来。
“时间到了,该走了。”云镜看看了时间。
“嗯。”过星桥若无其事地,将那只刚刚与云镜交握的手插进裤兜,用另一只手拍拍身上的沙子,提起地上的背包,“走吧。”
就这样走走停停,沿路开始能见到零星的几顶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