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提王宫
“云镜……云镜……”过星桥睡得很不安稳,手掌紧紧攥着床单,嘴里不停地念着云镜的名字。
他回到了旱谷的那个夜晚,云镜背着他,正站在山脊上向下望。忽地周遭景象一转,过星桥发现自己脚跟几乎已经抵着悬崖边,云镜对他说了句什么,但是风声太大,他听不清。下一秒,他的身体越过悬崖,倒向空中——云镜将他推入了谷底。
再见了——他看见了云镜说话时的口型。
你不是说好要一起走的吗?为什么……过星桥闭上眼,任由身体自由落下。
“啊!”过星桥猛地睁开眼,绝望的失重感令他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他汗流浃背地扫视着四周,呼吸急促地喘着气。
周围的环境有点眼熟,尤其是那顶巨大而华丽的水晶吊灯——这不就是他在王宫的寝殿吗?
“星桥,你醒了?”耳边响起清澈透亮的声音。
过星桥转过头,看到沈季和端着水果盘从卫生间走出来,他带着一副特制的眼镜,让人看不清他的眉眼,“你感觉怎么样?”
“王嫂?”过星桥迟疑地说:“我怎么会在王宫里,我在做梦吗?现在几点了?”
“一个一个来。”沈季和将水果盘放在床边的小圆桌上,坐下来开始削苹果。
过星桥皱眉,“我不爱吃苹果,不要不要。”
“谁说是给你削的,”沈季和觉得这人实在是自作多情,“我自己喜欢吃。”
“哦……”
“王嫂,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是你先岔开话题的。”
“哎,是我的错,”过星桥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是柳臻联系了我,说你在沙漠考验时发烧了,叫我让你王兄赶快把你接走。”沈季和削好苹果,“咔嚓”咬了一口,清脆清脆的,苹果的香甜让他开心得眯起眼睛,“你没有做梦,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距离你昏倒过去了大概十二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过星桥惊呼一声,弹射一般坐起身,吓得沈季和手中的苹果差点没拿稳。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云镜,云镜在哪?”过星桥掀开被子,跳起来就要跑,“我要去找云镜!”
沈季和“咔嚓”又咬了一口苹果,悠闲地看着过星桥没头苍蝇一样乱转,“你的头不痛了?”
“呃……”过星桥后知后觉,被沈季和这么一提醒,头还真的有些痛。他摸摸脑袋,应该是被重新包扎过,比之前更厚实一些。
“王嫂,你快告诉我,云镜在哪?他现在怎么样了?”
“云镜?”沈季和喝了一口红茶,悠悠道:“就是那个和你一起回来的军校生?”
“对!就是他!”
“那孩子被柳臻带走了,具体我也不清楚。”
“柳臻?”
“就是在神庙救你们的那个医生。”
“王嫂,你快和柳医生联系一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亲口告诉他!”
“嗯?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都几点了。”
“真的非常重要,特别重要!”过星桥恳切道。
“放心吧,有柳臻在,那孩子不会有事的,我看他对孩子挺在意的。“沈季和见过星桥活蹦乱跳的模样,就知道他现在没事了,起身打算离开。
“哎!”过星桥连忙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按在椅子上,不让他走,“别走,你快和柳医生联系,真的真的很重要!”
沈季和双手环抱,想起他来接过星桥时,柳臻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皱眉道:“那你和我说说看,是什么事,柳臻现在心情不好,我可不想触他霉头。“
“这个事……不方便告诉你,但是你要相信我!”过星桥说。
沈季和二话不说站起身。
“好吧好吧,我说,”过星桥急道:“但是你得答应我,不可以告诉柳医生之外的任何人。”
沈季和点点头,复又坐下。
“云镜……云镜他,”过星桥支支吾吾、声音越来越小,他凑到沈季和耳边,说:“云镜他是Omega。”
“Omega?”沈季和惊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