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裴松亭抱着闹钟惊恐大吼,“要迟到了!”他从床上猛地跳起来,丁零当啷一阵狂风过后,迅速搞定穿衣洗漱。
凌晨的折腾让他不小心睡过了头,早餐看来是没时间吃了,他一脚蹬好训练鞋,临走前还不忘叮嘱过星桥,“星桥,我去训练了!你别睡太晚了,记得起来吃早餐!”
裴松亭戴好帽子,拧动门把手,一只脚已经踏出房门了,突然发觉不对劲。
过星桥没有回应他。等等,他的鞋子也不见了!
裴松亭折返回屋,敲了敲过星桥的房门,“星桥?”
“……”还是没人回答。
他扭动把手——门没锁,房门悠悠打开。房间内,床铺整整齐齐,不知道房屋的主人昨晚是否使用过,窗户和小阳台的门开着,风吹进来,翻动摊开在桌面上的书页。
“去哪了,这一大早的,门窗也不关,”裴松亭嘀咕着,上前关好门窗,他顿了顿,意识到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哎呀!再不走就真的迟到了!”说着,兔子似的窜了出去,“哐!”地一声摔上房门。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病房,跳动的浮尘在空中飞扬,云镜在昏睡了二十多个小时之后,终于睁开了双眼。
“云镜,你醒了?”过星桥温柔的声音中透着疲惫,还有几许激动。
云镜转动眼珠,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过星桥正坐在床边,红着眼睛注视着自己。
“嗯。”云镜用气声哼应。他对过星桥眨眨眼,微微一笑。即使他的嘴唇还有些苍白,脸颊也没什么血色,但仍然掩盖不了云镜那份清冷的美。
过星桥看呆了,一时间忘记了自己准备了一夜,想要对他说的话。
“星桥,你还好吗?”云镜声音沙哑,看着过星桥被重新包扎过的脑袋,慢慢抬起手臂,想要确认对方是否真的平安。
“我没事,”过星桥拢住云镜的掌心,避免碰到他的指尖,俯下身引导他触摸头上的伤口,“你看,一点都不疼了。”
“发烧呢?”
“也好了,”过星桥又让云镜的手背贴上自己的额头,笑着说:“我很结实。”
云镜闷闷地从胸腔处发出笑声,垂下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镜?”
“嗯?”
“你感觉还好吗?”
云镜小幅度点了点头。
“对了,你等我一下,我去找柳医生来。”过星桥想到云镜的身份特殊,最好还是让柳臻亲自来比较保险。
云镜眨眨眼,看着过星桥快步走出病房后,虚弱地闭上眼。
柳臻醒来后,摸了摸旁边的被子——是凉的。他将被子捂在胸口,坐起身,在房间里环顾一圈都没有发现杨彦之的身影。
这一切都是梦吗?柳臻自嘲地嗤笑一声。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
“柳医生,你在吗?云镜醒了。”
是南桥公爵,他怎么知道云镜在这里?
柳臻起身下床,腿根传来一阵温热湿滑的触感。
“!”
柳臻涨红了脸,紧紧闭上眼睛,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咚咚咚”
“柳医生?”
柳臻清了清嗓子,对门外说:“我知道了,稍后就来。”
“哦,那我先回病房了。”
门外脚步声响起,柳臻紧张地竖起耳朵听着,直到脚步声消失,他才冲进浴室。
“这、这……!”
花洒的水“哗哗”地流着,柳臻目瞪口呆地看着镜中的自己,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他的身体。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连手腕上都遍布吻痕,更不用说脖颈和胸部。难怪季和用那种难以言说的表情看他,柳臻羞愧难当地用双手捂着脸,回想起来,过星桥在刚看到他时的眼神,似乎也是躲闪的。
原来昨晚的一切不是梦,都是真的……
柳臻透过指缝,看着镜中自己也在透过指缝看着他。
“呵呵呵……”他展开双臂欢快地转圈圈,一直转到花洒下。他抬起手臂,将湿透的头发向后捋,让温度正好的水流敲击在脸上。泪水和水流顺着脸颊淌下,不再是冰冷的触感。
很快,柳臻洗漱完,换好衣服走出浴室。向来穿衣不拘小节的他,这次竟然将衬衫的纽扣系到最上面一颗。
还真是近墨者黑,柳臻指尖轻轻叩着纽扣,嘴角不自觉勾起。
他眼角的余光瞥到卧室的书桌上,有一抹艳丽的红,心尖不由得一颤——那是一株绽放得正好的红玫瑰,幽幽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玫瑰下面还有一张信纸,书写着杨彦之工整的字迹:
“致我最爱的人:
柳臻
这是我第3571次向你问候早安。今天,我终于可以把代表着你的玫瑰送给你。
愿我们的爱情今后也像这株玫瑰一样热烈。
近日虽有要务在身,很遗憾无法时刻陪伴左右,但无论身在何处,我的心永远都在你这里。
爱你的彦之”
“……”
“傻瓜。”看着信纸,笑着喃喃道,殊不知,自己早已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