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饭桌上的其他人跟着起哄，一度把热闹的气氛推向高潮。

“不对。”

“兰老师，我看您真是喝醉了呢，都开始胡言乱语了。”在顾山否定的话说出口的时候，林笙的脑海中突然有什么不好的念头闪过，忙害羞地道，“要不我送兰老师您回去休息吧？”

“不用麻烦。”兰文汐坚称她没醉，后转头问顾山，“你这个倔强的小子，难道林笙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郎才女貌，照片上很是登对啊，况且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新晋女神，湖大学霸，讨人喜欢，这样好的女孩，你看不上？”

林笙被夸得更加害羞了，“兰老师就尽说些好听的话，我当然有缺点的。”

不等林笙细数她的缺点，顾山突然冒出的话犹如一场冰雨落在了席间，并一把浇灭了所有的热闹。

他说：“我喜欢的人在沪城，我喜欢她很多很多年了。我要考研去那里，然后结束这段跨越千里的思念。”

“真的假的？”兰文汐眼神中充盈着不相信，“从未听你说起过。你该不会是想护着林笙的面子，所以才这样说的吧。你心思细腻，从不说和做没把握的事，但要不是因为林笙，你根本不会在结构设计比赛现场用那个创意吧。”

“《断章》很美，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去比赛现场加油助威过的实验室同学不经意地起哄说。

兰文汐点头称赞，“因为那个人就在那里，所以你想这样说，对吗？顾山。我觉得这个创意非常好，也非常乐意支持你这样做。”

“但好像不是这样的。我的本意是单纯不想让老师输。”

然而当顾山的这句话落到大家的耳朵里时，他们只当顾山是在热情地恭维兰文汐。

但只有林笙知道，顾山的不想输从始至终都不是因为她。

顾山说：“那你说呢？”

令人猝不及防地，顾山眨眼间就把问题抛回给了林笙，和再道：“你知道我的心意，也知道我的秘密。沪城，是一个让我魂牵梦绕的地方。你跟着我去了很多次。那里是否存在我心爱的姑娘？我又为什么执着于去那里？”

接踵而至的一个个问题，一下子便让林笙感到无所适从。她几乎没有想过顾山会如此光明正大地把这件事拿到大家面前来说，并一度令她觉得很难堪。

所以那个在宋燃面前的难为情表情，都仅仅是顾山在利用她对吗？林笙看着此时此刻再次出现在顾山脸上的为难神情，终是后知后觉，他真的只是在拿她当挡箭牌罢了。

一点刹那的心动都不曾有。

到底是她太过幻想美好了。林笙心中苦笑，但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也到底是她自以为是了，她以为追爱计划只要开始实施，那么顾山就会慢慢进入到她的温柔陷阱里。

然而实则不然。

就比如眼下，她被顾山硬生生地给推到了众人的面前，且不能表现出任何的生气，只能微笑道：“兰老师，其实顾山说的都是真的。他有喜欢的人，在沪城。我比不上她，她比我更优秀，也更值得顾山努力地去奔赴。”

“可那个热搜呢？”兰文汐皱起眉。

林笙抿着嘴，笑答：“抱歉，让大家都误会了。那个热搜，纯属偶然，而那个咖啡渍，也是偶然，是我跟顾山开的玩笑。我就想看看长理校园墙的魅力。”

“这下大家都相信了吧？”顾山见机道。

兰文汐却是猛拍了一下顾山的胳膊，感叹说：“你这个小子啊！希望你不会后悔咯！”

“哼！有他后悔的呢。老师，我送您回去吧。”不能再说更多细节的林笙又一次转移话题。

“不用了。我找个代驾送我回家就行！”兰文汐扫视了一圈饭桌，随后站起身，“今晚就吃到这里吧。大家回学校注意安全，到校后在群里报平安！”

“谢谢兰老师！”

“兰老师，是不是向老头在您这里说了什么呀？”在搀扶人的间隙，林笙小声地问。这算是她心中的疑惑，不然兰文汐怎么偏偏说起了她和顾山的事。

但兰文汐却是笑了笑，并未解释，和只是轻轻地拍了拍林笙的手。

“我懂了。谢谢兰老师。”

有些话，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够了。林笙或许明白了，而至于向凌云对兰文汐说过什么，就只能靠她自己去猜测了，但肯定说过什么。

送别了兰文汐，也告别了实验室的其他人，最后饭店的门口只剩下林笙和顾山两人。

林笙问：“这下你高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