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山反问:“不是你应该高兴了吗?你的所有计划,无论是热搜,还是宋燃,抑或是兰老师,不都在你的计划之中吗?现下这场面,解释清楚,对你,对我,都好。这算皆大欢喜吧。”
“但我一点都不高兴!”林笙双手抱于胸前,脸色红得发疼,“如果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那我的计划可真是失败呢,即无法得到你的欢喜,甚至还让你讨厌上了我。请你告诉我,我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我不知道。”顾山已然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索性提出是否要送林笙回湖大大学这个问题。
林笙气恼地说:“你总是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回答了。你就不怕在送我回去的路上,我对你有非分之想?”
“那算了吧。我就不送你了。”
“顾山!你要存心气死我是吗?”林笙万万没想到顾山只是佯装客气一下,只见他一只脚快要迈下了台阶,“包括刚刚在饭桌上,你原本可以自己解释清楚的,却仍要把我推出来。”
“我只是怕大家不信而已。”
“所以为了颜不语,你可以一遍遍地伤害我?”林笙呼吸有点困难,同时心隐隐作痛,“在你这里,我是不是比宋燃还要卑微?”
顾山站在只下了一级台阶的平台上,背对着人说:“我不想你这样的。但你是个固执的姑娘。林笙,要不就放弃吧?其实,你身边的人还有安槐梦啊。他人长得帅,家境又好,对你也好。他才是你值得付出的存在。”
“不。”林笙想也没想地从背后一把抱住了顾山,并且不仅将双手放在了人的肚脐眼位置,还把额头紧紧贴在了人的脊背上,说,“我的心告诉我,真正值得我喜欢的人是你。”
“不值得!”顾山深呼吸一口气,欲把人拉开。
但奈何林笙在感知到他的力量时却立马抱得更紧了,和在人看不到的地方,流下了眼泪,哭着说:“别走,好吗?”
“唉。”顾山叹气,并没有因为人的哀求而停下手中的动作,然后他的力道一下间加大,终是扯开了抱住他的双手,“你越界了。我们只是朋友。”
林笙吃疼地喊了一声,和再想要抱人的时候,却见顾山又连着下了好几级台阶,“朋友?真的只是朋友吗?”
顾山转身,抬眸向上看,肯定地答:“不然呢?”
“那我之前为你做的所有事情算得了什么?”林笙的泪不断地从眼睛里向外泄,眨眼的功夫间,就哭成了泪人。
顾山微微皱了一下眉,语气并未因人的眼泪有丝毫的波动,说:“是我要求你做的吗?你们女孩是不是以为只要为了谁做了一些事情,就必须要有意义?你们不觉得这样很可笑吗?”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林笙轻轻地用手背拾了拾流淌到下颚的泪水,红着眼答,“我从头到尾都没想过为那些事赋予意义。我心甘情愿为你做的,因为你值得。”
“所以呢?”
与顾山那无情到死寂的目光对视,林笙的心更痛了,似乎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逐渐地往内压缩,直至完全地压迫到心脏,让每一次的呼吸都牵扯出钻心的疼。
此外,林笙就快要站立不住了,这是远远不同于青春里被顾山拒绝告白那次的痛,这次的痛伴着晚风从四面八方地涌来,和在碰到身体的那一刹那,就开始疯狂地撕裂她的身体。
林笙哽咽地道:“所以你的心像石头一般的无情。你看不到一点我对你的好。”
“那些好,我很感激,但感激不等于喜欢。林笙,为什么就不放弃呢?”
“我偏不!”林笙仰起头,看不远处街头的昏黄灯光,可即便她这样做,也阻止不了任何泪水地往外流,“要不我等你放弃她吧。”
“可要是我放弃了她,也不会喜欢你呢?”
“你的心真狠。”
“我实在不想拒绝你跟拒绝宋燃那样。成年人的世界应该要有体面。”
“你的心真硬。”
“请你好自为之吧。林笙。”
“我想好了。关于那个赌约的赌注,我想好了。你带我去看一次海吧。”
顾山一愣,像是没反应过来怎么忽然说到了这件事上,问:“为什么是海边?”
林笙难过地答:“我喜欢海。怎么,你可以带颜不语去,就不能带我去吗?”
顾山像是懂了什么地说:“可你终究不是她。哪怕走她走过的路,和我见一样的风景,做我和她做过的事情,但你终究不是她。”
“我没想成为她。”林笙的这句话微弱到几乎没有,像是要卑微到尘埃里。
“所以为什么是海边?”
“为什么不能是海边?”林笙的眼睛里蓄满泪水,都快要看不清她喜欢的男孩了,“每个人都可以喜欢大海,我想要去看海底星空,听说在星空下许愿,很灵验,这也不行吗?”
然而这只是林笙的第一个目的,说实在的,她不是没有想过成为颜不语,因为只有成为她,才能得到顾山的偏爱,不过这又实在难以做到。
没有人是谁的替代品。
至少在顾山这里不行。因而他沉默了,眼中的不忍表明他在犹豫。
而林笙在泪眼朦胧中,不是不懂得顾山的沉默,只是她执意要试探罢了,说:“这个要求很难吗?我没让你拥抱我,没让你亲吻我,也没让你喜欢上我,就这样一个简单的要求,你也做不到吗?你怎么能够如此地铁石心肠?”
“我不想...”顾山微微低眸,随即话锋一转,“颜不语在我这里是独一份的。有些事情,我只想和她一起去经历。”
“呵呵,呵呵。”林笙觉得自己可笑地笑出了声。
她的一句铁石心肠,再加上晶莹的泪水,都换不来顾山的一句好话。
她说:“包括她爱上别人吗?”
“那也比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