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的话像是触犯了顾山心中的逆鳞,导致后者的反驳在一瞬间就夹带了滔天的怒火,并使得人接下来的言语狠厉到仿佛要凌迟干净林笙。
顾山接着说:“你的喜欢比起我的喜欢更廉价!得不到任何回应,却仍要一意孤行,到头来只会被伤得遍体鳞伤,没有人会心疼,就像没人会在乎随手扔掉的垃圾一样。”
“住口!闭嘴!”
林笙的心痛在垃圾两个字被说出来的刹那到达顶点,而后心轰隆一声地碎了一地,“我的爱廉价,也是因为你。”
“我不需要,也不稀罕。”顾山仍在一遍遍地出言伤人。
“你滚啊!滚!我不想看见你!”林笙的泪忽然就止住了,眼睛瞪得巨大,瞳孔一张一缩间,就把愤怒发泄了出来。
这是她第一次对顾山发怒,也是眼前俊朗的男孩头一回在她眼里变得面目狰狞。
她怎么能不生气呢?
她的爱如此廉价,以至于被顾山说的一无是处。
她的全部真心,所有付出,一切想念,恰如宋燃的那句,全都拿去喂了狗!
但或许狗都比顾山懂得感恩,也懂得更温柔。
“再见。”
“你滚!”
顾山说完再见就欲离开,但就在他刚走出了几步远时,站在原地的林笙偷偷地看他远去的方向,却是看到了熟悉的、安槐梦的车正缓缓驶来。
是他又来接她了。林笙顾不上优雅地随意擦干眼泪,然后也是因为想赶紧逃离这个令她无比伤心的地方,于是她在车刚停稳的瞬间,猛地向前冲去,并宛如一个陌生人一样地和顾山擦肩而过。
“既然你觉得我的爱廉价,但总有人将其视若珍宝。顾山,你伤透了我的心。”
“嗯。”
“你是我见过的最狠心的人。”语罢,失望透顶的林笙就上了车,和在车开出去一会儿后,对着安槐梦道,“谢谢师兄又来接我。你总是能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谢谢。”
安槐梦扭头看了人一眼,关心地问:“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你刚刚哭了?”
林笙吸了一下鼻涕,用明媚的笑容来掩饰刚才的伤心,答:“这都被师兄看出来啦?师兄真是火眼金睛呢。”
“是你脸红的太厉害了。”
林笙用手背摸了摸红得发烫的脸颊,笑说:“噢,是吗?肯定是刚才在饭桌上敬了兰文汐教授一杯酒的缘故。师兄你知道的啊,我不胜酒力,所以在向老师那里我从不喝酒。”
“嗯。”安槐梦贴心地递上一瓶水,“你先缓缓。今天是很开心吗?滴酒不沾的你竟喝了一杯。”
“咳咳。”林笙接着掩饰,“我毕竟代表着咱们向老头的面子。但也就那一杯啦。麻烦师兄了,我想睡一下。等快到宿舍楼下时,师兄你再叫醒我吧。”
说完,林笙喝了一口水,但甘甜微凉的水入喉,却丝毫冷却不了心中的愤怒灼烧。
“嗯,你睡吧。”
听到安槐梦的话,林笙换了个舒服的坐姿,和将头偏向一边,以免让人看见她的狼狈。
然后顾山的那些话又不禁回荡在了林笙的耳边,且不管他是否真心实意,但说真的,是真的很伤人!
想到这些的林笙,心又开始犯疼,和不经意间又哭了。
无论是追爱计划,还是去海边,她都输了。
她哭她到底无论如何都成为不了颜不语,也自是无法得到顾山的一丁点儿喜欢。
所以她到底喜欢顾山什么呢?
林笙自己都有点不知道了。
然后她还哭过去的几年都怪自己的执念太深,才害得她错过了很多的美好吗?
这真的值得吗?
林笙的心痛提醒着她,难道就这样失败了吗?真的甘心吗?
凭什么一个什么都不做的人能值得顾山那样喜欢?
可如果不认输呢?那之后还能做些什么?
想着想着,关于这些问题的所有答案,林笙并不是都有结果,直到她隐约地感到车辆不再是行驶的状态后,才慢慢睁开眼,结束了找寻答案这件事,和在人看不到的地方摸了一把泪痕,问:“是到了吗?”
“嗯。”安槐梦一边应,一边正伸长着身体想去拿后座上的毛毯,说,“我看你睡得正香,就不忍心打扰你了,想让你再缓缓。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不了,谢谢师兄。”林笙拒绝道,随后仓促地下车,生怕动作慢一点会让人瞧出她心中的难过和愤怒,“再见。师兄也早点休息。”
“别忘了下周二的团建活动。”
林笙点头笑,“我没有忘记。”后再挥了挥手告别,接着转身急忙进了楼,和回到了宿舍。
不过在洗完澡后的没一会儿,却是接到了兰文汐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