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回。

“大人不记小人过。你是君子，我是女子，更加不能和我计较了。拜托，就当好好告个别呗。而且故事一场，值得一个结局。”

“我想要你留下来，或者让我跟在你身边，这就是我想要的结局。”

这次轮到林笙没有回复了。

要是每个人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局，那爱情就不会是十有九悲了，而应该是十全十美的故事。

幸好，孟淮并未给人太多的难堪，他又说了：“抬头，往正前方看，我一直在。”

林笙照做，果然看到坐在车里驾驶位的孟淮，从而刹那惊讶，良久都没反应过来，怎么这个人会出现在那里？

难道他一整夜都跟在她身边？林笙震惊地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过来。上车。真是个傻瓜！”

“哼。”

清晨的街道，几乎没有车流，只有早起的大地卑微生灵悄悄在劳作。林笙欢天喜地地跑向孟淮，和不知怎地，她甚至有种想哭的冲动，尤其是看到同样憔悴不堪的孟淮时，她更加情难自禁了。

林笙趴在放下的车窗上，委屈兮兮地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我以为你生气，不想理我了。”

“想什么呢？傻瓜。”孟淮好气又好笑，“你人生地不熟的，我总不能把你抛弃吧。你怎么想的？一个姑娘家，居然能喝一晚上！”

“略略略——”林笙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不枉是宿醉的后遗症，而唯一庆幸的是，她喝的酒度数不高，但又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有些醉了，“反正孟淮是个大好人，不会放任我不管的。”

孟淮颇为无奈地摇头，说：“上车吧。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见人上车，却笨拙系安全带的样子，孟淮只好帮人系好，说：“你知道我的意思。”

林笙当然知道，但知道归知道，却也只能逃避着回答：“我有些困了......你也知道我的心意。”

“嗯？哦。”在人看不到的地方，孟淮露出昏暗且失落的目光，“那山还爬吗？”

“爬。当然爬！”林笙忽然提高了音量，像是为人打气的那副模样。实则心里，她想的是，既然要告别，那确实应留下一个好结局。

“嗯，好。我先送你回民宿吧。”

在民宿大约花了半个小时，林笙再见到孟淮时，他也换了一身衣服。尽管是一件常见的深灰色运动装，却也令林笙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果真，人对帅气美丽的事物，总是青睐。

“走吧。早餐已经给你买了，你先饱个肚子。”

“谢谢。”林笙发出暖心的笑，但没立即去吃热气腾腾的包子，相反，在酒店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后，感到清爽的她恢复了一些理智，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道：“给你。吃了糖就不生气了。”

“我没生气。”车子发动，孟淮没接人的献殷勤，高冷极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接我？你想看我笑话？”

“接你？用什么样的身份呢？”孟淮淡淡地说，陌生的疏离感由内而外地从他身体里散发出来，“林笙，你就这么喜欢玩弄我的感情？”

“成年人的世界，何来玩弄一说？”

“确实是。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呵呵。你我都是爱情里的傻瓜。”

窗外的景色慢慢往后退去。孟淮扭头瞥了一眼，嘴角动动，欲言又止，终还是问了：“你喜欢的人应该像大海。所以你才对海情有独钟。”

“可今天的我只属于大山。”

“如你所愿。”孟淮仅沉默了一下，接过奶糖，和放进了嘴里，问：“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答应爬山吗？因为爬山不是你的第一选择。我永远只会是个备胎。”

林笙哑口无言了。

孟淮接着道：“与你相遇，我很开心。再度重逢，我很感激。甚至和你谈这一场有期限的恋爱，我本该无怨言。但不能喜欢你，我做不到。”

“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也希望是最后一个喜欢的人。”

“林笙——”

“别说了。”林笙出口打断，随即苦笑，“不然这山可爬不了一点了哦......忘了吧。这次之后，山前山后不再重逢。更直白一点地说，孟淮，请用你的绝对理智压制住对爱情的冲动。”

“怎么说？”

能怎么说。林笙深知她说的轻巧，却也只能如此安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