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看不到尽头。
这样的日子,他可以忍,但他不能让青宜忍。
所以故事情节很老套的,合作公司领导的女儿,江潮说什么她都觉得有趣,很听话,很体贴,不像青宜那么孩子气,不像青宜那么固执,也不像青宜那么让他心心念念,让他心里泛着甜,又觉得有些酸。
江潮让青宜等两年,只要两年,他能给她一切,一所房子,一个家,以及不用为明天担忧的生活。
在他的世界里,江潮以为两年之后,他能给青宜更好的生活,却从没想过,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对青宜而言就是最好的生活。
而他所谓的两年,在青宜眼里不过是个笑话。
不过是拿对她的爱做幌子,为他的不择手段做掩饰。
他们爆发了最严重的一次争吵。青宜夺门而出,江潮抽了一整夜的烟,然后是漫长的冷战。
终于,青宜决绝地分手。她很冷静,江潮看着她一件一件地收拾衣服,收起她买的娃娃,收起她那些瓶瓶罐罐。
看着房间一点点地变空,像是江潮的心。
离开的时候,青宜对他说——我永远不会原谅你,因为我不想让你好过。
而江潮确实在之后的日子里不好过,失去了青宜,就像是失去了身上的某根肋骨,和抽掉了他对这个世界所还抱有的那么一点点幻想和温度。”
电台中的他们曾相爱,光是听着就心酸。林笙一边听,一边一点点回忆起了和安槐梦经历的故事......接着竟是睡着了。
而要是自己能像一场梦消失在安槐梦的生活里就好了。不曾有回忆,亦不会有伤害。
直到被人拍醒,林笙才睁眼醒来。
是身侧的秦楚,他说:“我们到了。”
“哦。”林笙感到眼角不舒服,悄悄地抹了抹泪痕,说,“其实你不用特意回来一趟的。什么样的恋爱不能谈呢,异地恋,我可以。”
“你该不会反悔了吧?”秦楚带着人下飞机,和当着人来人往的面上,一把将林笙壁咚在了墙上,“我平生最讨厌异地恋了。既然是恋爱,当然要天天见面啊。”
“额——”林笙双手护在胸前,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场合?互不干涉,表面情侣,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那要是太假了,怎么瞒得过槐梦?那小子打小就聪明!你又不是不知道。林笙,这还只是开始呢,我的女朋友,可不能只是花瓶。”言语挑逗,动作轻浮,不顾轻重,秦楚歪着脖子,凑到林笙的耳边呼吸,和低语。
“前提也是要安槐梦看到不是吗?”
“不对。”秦楚嗅了一口香气后,坏笑,“只有让大家都相信了,那槐梦大概率才会停止纠缠。因此,这场恋爱游戏,我是主导者。你得听我的。今天这一下只能算是开胃小菜。”
林笙嘴角抽搐失笑:“滚蛋。你去找她们吧,反正你的身边不缺女孩。我不是你的菜。再说了,游戏还不算开始。”
这一路上,眼尖的林笙无数次地见到过秦楚的手机里出现过各种各样头像靓丽的女孩发来的消息,所以她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秦楚轻笑一声,邪魅地问:“你这是吃醋了?为了你,我可以和她们断绝关系。”
林笙摸不着头脑,眼中出现两个大大的问号,说:“你能不能不要自恋?你爱咋样咋样,与我无关。我要回学校了。”
“等等。”秦楚堵住人的去路,眉眼弯了弯,“你确定还要回去?经此一事,我不知道千月会不会继续缠着你,不如去我住的地方吧。在星城,我有老熟人,恰巧这段时间她不在,应该生活挺方便的。更重要的是,还离湖大不远。”
“不要。”
“你没资格拒绝!”秦楚突然抓住人的手腕,开始往外走,“你最好听我的,我清楚千月的性格,她不会善罢甘休。”
林笙整个身体表现得抗拒,和受不了威胁地说:“她要来找我,我都应着。”
“那要是我呢?”
“你想怎样?”
“天天见不到你的话,我会疯掉的。鬼知道我会到湖大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天天拉个横幅去你宿舍楼下等你?或者再带上个大喇叭?”
“你没毛病吧?”林笙翻白眼翻到天际。
秦楚贱兮兮地答:“你可以试试。我这是保护你啊。恋人不应该就是成双结对吗?无论是顾山,还是安槐梦,我都要告诉他们,你已经是我秦楚的女朋友了。”
“是假的女朋友!而且我不需要你的好心!我自己可以找到地方住!”
“那请咯。”
见多了正经的人,林笙头一回见如此不正经的,只觉无语,和只想感慨人的厚颜无耻实在是做人最无敌的本事。
尤其是秦楚还想一出是一出,思维跳脱得像是他在做蹦极,高低让人不明觉厉。
而更夸张的是,之后秦楚的自恋行为更是进化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