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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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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又开了,有人进来。

一头小鹿被麻绳捆绑四肢被拎入房内,另有两名金人奴仆按压着扑腾蹄爪的小鹿,罗玉轸察觉到不对,闪去一边躲避。

金人为芦简侑酒。

从白瓷瓶中斟出清亮透明的酒液,捧出玉色小盅,手起刀落,白光如练,不知划破小鹿何处,鲜鹿血就顺着棕黄色的油亮皮毛流入盅内,小鹿四爪到处踢着,濒死挣扎下,两金人竟然有些按不住它腿。

可怜见的畜牲哀叫着,罗玉轸听得心惊。但这样大的声动都没有人来询问,可见这在酒楼场合里也属常事。

的确,罗玉轸猜的没错,这就是燕赵当地的特色,鲜鹿酒。也不是人人能喝得起,只有达官显贵能喝。

奴仆接满一小杯,捧给芦简,颔首磕了一下头告退。

罗玉轸攥着裙角,指骨发了白,三人逮着小鹿的腿脚离开前,罗玉轸走过去,担忧地望了一眼门外。

芦简已经在慢慢舔舐鹿血酒,他小的时候过的太差,吃不饱睡不暖,害了寒,虚得很。李大元帅从“收养”他起,就着手为他调理身骨,每日要饮一杯鹿血生阳燥热。

“它会死吗?”罗玉轸问。

好像被那样割伤的人是她,她尽力睁大眼,眼瞳闪烁泪花,不让泪落下。

芦简喝了鹿血酒,人被血气冲晕了,喉咙如火中烧,没理会她。

男人唇角还沾了几点鲜血,沉郁阴鸷的青白脸与那点血色相衬,多了很多戾虐的艳色。不再是颓靡萎然的阴沉,脸颊有了正常的血色。

他仰起脖颈,拉长了颈线,享受那股从脊柱和小腹发起的热烫,迷蒙着眼,恣意地撑手坐着,陷入那股暖洋洋的眩晕。

没得到芦简的回答,罗玉轸又哽咽着问了一遍。

芦简这次听清了,暴露专横的戾强,冷道:“又怎样。死了也与你不相干。滚,别来烦我。”

罗玉轸被骂,很没脾气,滚进角落里蹲着。

稍后,芦简发了一身汗,神智稍稍清醒,揉了揉发昏的眉骨,他挺起腰背。抬眼看见生闷气的罗玉轸,懦弱老实的平人女已经抱住双膝缩在墙角里。

芦简被逗乐了。

心道:怎么会有人生的这样惹人怜爱。就跟一软趴趴的枕头似的,好欺凌。

酒味辛辣酷烈,他刚刚上了头才那样凶。

芦简翻脸很快,面色重新变回原来的笑面虎,继续唤罗玉轸姐姐。

“姐姐莫生气,刚才是我的错。我们看戏,我保证我不闹你了。”

捉住罗玉轸的手腕,芦简并不在意罗玉轸是否应承下来,他就那样抱住蹲着的她,把她抱了满怀,又从地上像株盆摘一样端起来。

罗玉轸还抱着自己膝盖忧郁呢。

这会儿就双脚离地悬空了,金人的体力非同凡响,九十斤的平人,说端起来就端起来。

罗玉轸吓得大叫,为了不摔下去,只好勾手搂住芦简的脖颈,这会儿不管能不能冒犯此人,罗玉轸只想让这臭厮放她下来。

她拍打芦简的肩背,又锤又打,胡乱吼道放我下来。

可能是饮了鹿血酒,芦简心情莫名的豪爽起来。

玩罗玉轸跟玩什么似的,还捧着她的屁股把她在空中颠了颠,颠一下,罗玉轸会抱一下他。

他发现这样很好玩。

平人妹妹抱他抱的严实,软和身子都贴在他头上,发丝肩颈,蓬松雪酥都有说不上来的喷香,有一点玉人味道,又有平头百姓才用的皂荚植物香,好闻极了。

芦简兴致大起,故意颠簸着罗玉轸在房内走来走去,人特别恶意。

罗玉轸几乎双脚悬空,被芦简抛耍又接住。

人直接哭了,她踢芦简,也没畏怯的恭敬了,骂他畜牲。

芦简却很高兴。

鹿血,玉人香气,娇娇弱气的叫骂声,令金人的情.欲被激发了出来,芦简牙涨得发酸。

总想咬一口白腻雪肉去发泄那股牙酸。

稍后,他散了心情,恢复平静,把吓出一身汗的罗玉轸放在地上,罗玉轸成了一地里长出的蘑菇,手脚脑袋全团在一堆缩着。

她哭得抽噎不过气,芦简摸着罗玉轸的背心安抚她。

“别哭了姐姐,我错了,我给你磕头。这次我真不闹你。哪有你这样胆小的平人,平人不应该情绪很淡定,一副死样吗?”

罗玉轸懵懵地流泪,心想:这人真的好贱,还CPU她。

芦简手掌捧住罗玉轸的脸,帮她一点点擦去眼泪,指着楼下说:“看戏得了。黄粱续。这样,你别哭了。你不哭,我今天真的放过你了。”

-

戏演完了,罗玉轸和鹤展,明华一道回到河坊的宅子里。

芦简总算有一次说到做到,罗玉轸止住眼泪,他就真的放过了她,两人只坐着看戏。

罗玉轸真是怕了这变态,与他隔了一段距离,他没再过来夸张地戏弄她。这人很神经,就像玩腻了手把件,说丢就丢,说不玩了就不玩了那样。

看戏途中,他得知罗玉轸是和耿兰雪在皇都待了一年。

特意打听了一点耿兰雪的事,问罗玉轸耿兰雪在皇都过的好不好,用度开支大不大,后面就越问越离谱,问罗玉轸知道耿兰雪和北成霜房事几次,在何日,什么姿势,二人激不激烈,耿兰雪的香腺上有没有印子,他爱不爱叫之类。

罗玉轸若是有小胡子,定是气的吹胡子瞪眼,恨不得扇芦简这人一巴掌。

芦简爽朗大笑,笑的??胸腔闷颤,身子一抖一抖,伸手像耿兰雪那日一样,捏了平人的脸颊。

“不问了。知道姐姐没那物件,人腼腆。”

芦简说的是罗玉轸没香腺。

其实罗玉轸明白,芦简根本没把自己当正常人对待,这么久了,芦简都只恶心地叫她姐姐,从不过问她的姓名,她的氏族,可见芦简从始至终都没把她放进眼里。

罗玉轸郁闷地喝茶,看完了戏,等待芦简放她回去。

后面芦简的确放了,他没打招呼,觉得戏无聊,就开了房门,戴好半张面具,大摇大摆地走出去,再没回来。

罗玉轸看完了戏,戏台收了场子,她才小心翼翼打开雅间的房门,去到隔间,摇醒陷入昏迷的鹤展和明华二人。

很奇怪的是,鹤展和明华像是失去了这段记忆,全然不记得他们两人与芦简的近卫冲撞被俘这事,只记得去赌坊时的事。

三人收拾好衣衫,一道下楼。

在鹤展和明华询问罗玉轸发生何事时,一个金人有意走来,撞上罗玉轸的肩膀,鹤展横眉冷目要那人道歉时,罗玉轸手里被那人塞了一张纸。

看了眼糯米纸上的文字,罗玉轸把纸揉碎。

等到鹤展再问三人发生何事时,罗玉轸摇头,按纸条上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来了酒楼后,我们去雅间听戏,后面厢房内闯入一个蒙眼的贵公子,你我他就晕了过去。”

鹤展和明华对视一眼,继续问:“那蒙眼的郎君颧骨处是不是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纸条上没说这个。

罗玉轸委屈地摇头,她骗了人,愧疚地低下头,小声支吾:“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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