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渊没说谁，沈煜知道，他说：“他压我到墙上，抵着我。杵的我难受，我不喜欢他摸，也不喜欢他戳我那儿。”

“你先招的他。”顾长渊没上沈煜的当。

沈煜侧过脸，顾长渊的耳垂很饱满，沈煜捏过去，轻轻地揉。顾长渊也没阻，沈煜打小就爱折腾着他玩。

“我见过长大后的男人，”沈煜像是说给顾长渊听，又像在自语，“洛川时，他们带我去楚馆，男男女女作一堆，有白净、清爽的，也有粗犷、健硕的。堂里很乱，他们关了门......”

“沈煜。”顾长渊想打断他。

“他们没碰我，”复圈上顾长渊脖颈，沈煜昏昏欲睡：“他们只是叫我看，对着我，做他们喜欢的事。”

顾长渊抱沈煜的手变重了。颈侧，沈煜在嗅他的味儿：“太多了，我躲不开，躲了左边的，右边又来了。你知道吗？那味道比腐臭的鱼还难闻。长渊哥哥，我喜欢你。”

“还有呢？”顾长渊后掌按沈煜脑后，揉着发。

“还有念秋哥哥，老师，娘亲和爹爹。崇璟殿下也喜欢，”沈煜颠倒着语序，“娘亲最喜欢。”

最喜欢娘亲，沈煜说：“你都不让我回去见我娘，我不喜欢你了。”

“你几岁？”使衙内，杨承锐正在审问衙内人，顾长渊道：“有干净偏房吗？”

跪地老翁立马答：“有，有有。”

士兵提他出来，在前带路，顾长渊有意落下一截，沈煜如他所愿地说：“两岁。”

“两岁。”顾长渊笑道，“你娘告诉你的？”

沈煜没说话，静默须臾，方问：“你那会儿知道我爹为什么叫你和念秋哥哥来朔城吗？”

“似懂非懂吧。”

过小径，顾长渊吩咐人烧水。他放沈煜在外间，自己进内室，窸窸窣窣一阵才唤沈煜进去。

床上无帘，顾长渊搭了备用的草席。沈煜进去时，手下刚好送来水，顾长渊示意他们去倒，待人走后，这位上将军往床边一坐，扬下颌：“脱。”

沈煜不脱，他没有当人面脱衣的习惯。

顾长渊见他不动，干脆上手了，沈煜的身，他哪没看过。别说看，就沈煜的尿性，那股子黏人劲，更隐私的地方他都上过手。

沈煜攥着衣，恼顾长渊：“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像什么样儿。”

“我看看！”顾长渊一把甩开沈煜的手，拉住系带往下扯。沈煜拗不过他，又困得厉害，便随他了。检查完上身，手落长裤时，顾长渊停下了。

沈煜总算逮着机会了，他自鼻孔哼了声，嘲顾长渊：“脱啊，怎么不脱了，刚不挺能脱。”

顾长渊：“......”

像是笃定顾长渊不会继续，沈煜浇油道：“要我脱给你看吗？”

不过很快，他就后悔了。顾长渊真敢脱，不但敢脱，还敢光明正大地打量，打量不算，居然给出评价：“长得还行，日后若是娶了妻，房事不愁了。”

“顾、长、渊！”沈煜咬牙道：“你是不是人？”

人自然是人了，顾长渊可是很有人性的，他知道沈煜手伤着，碰不得水，故而再现儿时事——

他抱沈煜进浴桶，置伤手伤脚于桶外，拿巾帕，搓洗的动作不可谓不娴熟。沈煜全程皱着眉，困意？他一点都不困了，如果打得过的话，沈煜只想按顾长渊到水里，淹死算了！

“好了，起来。”顾长渊拉沈煜。

沈煜一个劲瞪他。

“起不起，不起我动手了。”顾长渊威胁道。

“哼！”沈煜起来了，边起边说：“顾长渊你等着，等你老了的，我不折腾死你我不姓沈。”

“快点的，转过去。”顾长渊给他擦净水，顺手提了鞋。

沈煜趿着，径直去到床边。床尾的地方，士兵送了新衣来，沈煜忽起坏心，套上衣却不系带，露大半胸膛在外面。然后晃悠悠至床头，再调整角度，以一个顾长渊能看见他，他也能窥见顾长渊的角度，假装在掸裤子上的灰。

顾长渊身上湿黏的难受，同沈煜，他打心底觉得没什么可避讳的，便在桶边脱衣。一抬眼，这家伙撅个屁股，慢条斯理在理裤！

顾长渊斥道：“不快些穿，墨迹屁。”

他的衣裳已经脱完了，本要伸进桶里的腿转了方向，骂咧咧到沈煜旁边，推他坐床上。帮沈煜穿裤的时候，顾长渊甚至先拿着脚，再套的裤。

他是真的没有非分之想。

顾长渊套好两只脚，拉沈煜站脚踏提裤子时，沈煜视线刚好落在顾长渊那地儿，那处静得像是入定了，完全没反应。

腰间的手在给裤子打结，沈煜心头不由得淌过汪暖流，他觉得莫名的好笑。沈煜拍顾长渊的头，唤道：“长渊哥哥。”

这声哥哥和此前不同，没带算计，也没有防备。顾长渊抬首，入目一对明眸，天真烂漫得恍若什么都没有发生，他还是当年的顾长渊，沈煜也还是当年的沈煜。

“怎么？”沈煜踮脚继续拍，“不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