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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少年鼓励孩童侧过头,“你看,风吹树叶而已,哗——,哗——”
少年找准风吹过来的点,和着叶发出的声儿舞动手。他拉孩童坐床上,小手包小小手:“风来啦~~”
“哗——”“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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萦之好像不喜欢沈煜,它越逼越近,前身开始伏低,这是它要狩猎的姿势。沈煜声颤了:“顾长渊。”
沈煜的声音小到几不可闻,顾长渊还是听到了,他飘远的思绪被拉回。萦之爱唬人,尤其是面对怕它的。沈煜直接跑了也就跑了,萦之不会追,偏他要倒着走,防备姿态反而激发了虎的兽性。
在训斥与不训斥之间,顾长渊只犹豫刹那就讥讽出:“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怕什么虎。”
他忘了沈煜无法无天的性子是谁养出了!
沈煜剜顾长渊一眼,少年心作祟,竟直接半蹲起,和萦之呈对峙之势。这下顾长渊不阻止也得阻止了,他道:“过来。”
“哦。”沈煜乖乖过去。
顾长渊傻眼了。
沈煜几时听话过?!
萦之愣在原地,歪个脑袋,好像不理解主人的意思。
“......”顾长渊说:“我叫萦之。”
沈煜仰颈,胡搅蛮缠道:“它比我重要吗?”
“你再给我闹,信不信我绑你在帐中行私刑?”顾长渊刻意咬重了私刑二字。
恐吓的意思溢于言表,但沈煜不敢赌,顾长渊总能准确地找到他的痒痒肉,他怕痒,所以怏怏地溜走了。
一计不成,沈煜又生一计。
帐中,顾长渊一口气没呼完,帐外守卫急急入内,禀:“四殿下跟人打起来了。”
“???”顾长渊咬牙,“他是一刻也不能消停。”
秋风已然瑟瑟,道旁杂草褪了绿,黄叶侧身,少年未使招式,啃咬拽发无所不用其极。另几人扯的扯,拉的拉,却是踹嘛踹不掉,抱嘛抱不走。
沈煜像蚂蝗叮住水牛腿似的。
顾长渊拉长一张脸,忍无可忍地喝道:“沈煜!!”
沈煜吓得一机灵,想好的词全部忘完了。和沈煜相比,沈煜更喜欢顾长渊唤他沈四子,沈四郎也行。
就是不能连名带姓吼沈煜。
沈煜讪讪地收回手,他不敢看顾长渊,全程低着头从地上爬起。甲脏了,臂缚也在推搡中散开......
顾长渊看着吊在小臂上的绳,气不打一处来。
“你把叱锋营当你家后院!”顾长渊骂沈煜,“一次我当你年幼,两次作你无知,再而三,三而四,你要上天!”
沈煜背在身上的手,食指搅着拇指,小声说:“你家后院。”
他声音不止小,嘟嘟囔囔压根听不清讲了什么。顾长渊是谁,他对沈煜了如指掌,立时呵斥:“你再给我说一遍!”
沈煜马上摇头:“没什么,我错了。”
我错了。
我错了。
永远都是这句!
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真就要把叱锋营屋顶掀了。顾长渊道:“陈骁!”
陈骁在军营,且就在不远处的帐。但他不出来,他冲帐外驻足的巡逻兵挤眉弄眼,巡逻兵会意,大声地禀道:“陈都指挥使没在。”
沈煜眨巴眨巴眼,重复:“没在。”
谄媚劲落到顾长渊眼里,成了火上的油。杨承锐没在,郭慎留北邓关了,指挥使倒是有数人,可沈煜终究皇子身份,顾长渊顾及他的颜面,便道:“陈吉。”
陈吉上前一步,唤:“主子。”
其实他挺想脚底抹油,奈何他也得顾顾长渊面子。
沈煜悄摸抬起眼,陈吉也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