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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
北邓关急报,洛桑率将攻城,这在顾长渊预料中。郭慎早有准备,领兵再战罢了,于他们而言家常便饭。令人没想到的是,郭慎兵马刚走,安远城燃了烽烟!
顾长渊惊慌出帐,啸风备在内营。崴脚河离叱锋营不远,北天空浓烟直上云霄,郭慎勒停了马,冷风拂面,寒意顺脊背升起。
安远城已在顾念秋之手,敌军来袭竟无法派人出来,事态紧急远甚北邓关。郭慎一咬牙,侧首下令,地面陡然震动,如千军万马同来,耳边呼啸过疾风,顾长渊浑厚的声音响起:“北邓关失守我拿你是问!”
同时间使衙奔出两抹身影,魏樵在后道:“跑慢点。”
“重骑出动,安远城?”沈煜呢喃在顾长渊帐前,风中那股铁锈味好像更重了。
顾念秋有暗道图,原城防兵除遣散部分,余下皆调北邓关了。问题在哪?沈煜凝安远城方向深思。
那日的男人死了。
吊死在狱中。
暗道修建乃城中密事......他怎么知道的?
急赤白脸要他一只手,却在听到废太子沈煜安静了。沈煜不觉得废太子有什么,是沈煜,是他的名。为什么?
“母亲生我时尚在窑中待客,客人怜她不易,故而将几枚铜板塞进腔中,衔钱而生,多稀罕,您说是吧?四殿下。”
“妻?拜你沈家所赐,我妻为保清白,带小儿一起投了井。胳膊拧不过大腿,他们都劝我算了,我也想算了,算不了啊。沈四殿下......”
钱九郎已死,北邓关何以和大周选在一个时间?
“绥四子沈煜,你很聪明,可你只说对了一半。我报的,确实是顾副将,只不过路上耽误了一些时辰。他们的死,归根结底是你不奉军令,这才给了我可乘之机。你们东原国不是常讲,兵不厌诈,你堵我主上的兵,我杀你辎重的人,很公平。”
“这不是一个意思吗?离马远点呗,好吃好喝供着,我们懂。”
不对!
钱九郎在草里藏针那么拙劣,面上对他厌恶至极,却在赶路的夜里端来热水!待他这个遭雷劈的废太子尚且如此,怎可能因不公事而致共同生活那么久的辎重兄弟惨死......
“拜你沈家所赐。”
沈煜脑海不停地回放钱九郎死前说的话,沈家......沈慕?不,沈煜否定了。沈慕纳妾与钱九郎并无关系,事发前后他更因军饷的事龟缩在府上。
不是沈慕。
沈峤和沈珩居朔州,郇州大败,顾长渊领兵出征,是什么时候呢?
远处的烽烟不似开始那么大了,或许......沈煜侧过身,问帐前守卫:“钱九郎家在哪儿?”
“城——”
“上将军!”
“让开!!贻误军机你担得起责吗?!”
守卫的声音戛然而止,马首先入眼帘,前蹄将将落地,马上人已经翻身跃下,单膝跪在帐门前,对飘逸的帐帘:“垣州都虞候刘淮奉刺史裴敬言令,请见上将军。”
“将......”沈煜刚开口,这人大咧咧喊:“邾王名将棠赟夜破浔婺关,垣州外三城俱失。刺史裴敬言调平溪兵马,其指挥使言无令不能出,刘淮特来请上将军令。”
“上,”刘淮心下急得跟热锅蚂蚁一样,被人拍了肩膀,特别烦躁地抖耸肩,嘴上倒是没有停,“上将军!”
“欸,欸欸。”沈煜不折不挠继续拍,这次他学聪明了,说道:“顾长渊没在,你......”
刘淮腾一下站起,嗓门震天:“没在?!火都烧到房顶了他不在!!”
北邓关、安远城已是疑云重重,再加垣州,傻子也知道被人算计了。沈煜道:“矜垣两州相安多——”
刘淮骂道:“少他娘废话,你们这儿还有谁能调兵!”
“副将......”帐守卫话刚出,沈煜立马道:“我。”
几双眼睛同看他。
守卫不动声色地退了步,他什么都没有听到。
“你是?”刘淮狐疑发问。
沈煜答:“皇四子沈煜,顾长渊姘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