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阳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他赤裸着上身被吊在大厅中央,胸膛上布满了焦黑的电击伤痕和被皮鞭抽打出来的深可见骨的血痕。
头颅无力地垂着,鲜血顺着他的发梢、指尖,一滴一滴地砸在地面的积水里。
“秦正阳!”林乐颜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疯狂地挣扎起来,“你们这群畜生!放开他!”
金惠就站在不远处,手里优雅地端着一杯红酒,仿佛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场无聊的消遣。
听到林乐颜的声音,她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金惠打了个响指。
一名保安立刻走上前,手中的高压水枪对着秦正阳的脸猛地喷射。
秦正阳猛地一颤,他艰难地抬起头,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眼神已经涣散,但看到林乐颜的那一刻,他还是努力地扯动嘴角,想要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别……怕……”他气若游丝地吐出两个字。
“秦正阳!”
林乐颜想要冲过去,却被保安死死按在地上,粗粝的地板摩擦着脸,随着她的挣扎磨出伤口。
金惠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秦正阳面前,手中的红酒杯轻轻触碰着他的脸颊,像是在抚摸一件即将破碎的艺术品。
“林小姐,你看,这就是与我作对的下场。”金惠的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秦先生很硬气,直到现在,他都在保护你,他说,只要你能逃出去,他死不足惜。”
“金惠!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啊!”林乐颜绝望地咆哮着,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杀你?太便宜你了。”
金惠冷笑一声,随手将杯中的红酒泼在秦正阳的伤口上。
秦正阳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随后彻底垂下了头。
林乐颜的瞳孔猛地收缩,泪水模糊了视线。
这半年,她和秦正阳从来没见过面,今天是第一次,难道也是最后一次了吗?
金惠看都没看秦正阳一眼,转身走向林乐颜。
她蹲下身,用沾着秦正阳鲜血的手,轻轻抬起林乐颜的下巴。
“东西呢?”金惠冷冷地问。
“已经被你们拿走了。”林乐颜浑身颤抖,眼神空洞。
“我说的是备份。”
金惠的眼神锐利如刀,“这份只是表象而已,林景那么谨慎的人,不会只留这一份,我知道你还有后手,把东西交出来,否则……”
金惠拍了拍手。
面前的门打开,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
医院。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那股清冽而略带苦涩的味道。
沈斯玉坐在病房门口,低着头看手机。
此时是下午五点,到了俩人约定的时间,林乐颜一直没发消息过来。
他不停拉着俩人的对话框,心里总觉得不安。
打了通电话,简短地交代了一番就起身走出医院。
他要亲自去B市。
叮咚。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是沈斯玉给林乐颜设置的特别音效。
他看了一眼,下一秒快速的点开,脚步却猛地钉在原地。
屏幕上的字映入眼帘。
【报警。】
沈斯玉的呼吸骤然停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甚至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转身冲向电梯,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一遍又一遍地拨打林乐颜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却只有冰冷的忙音。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几乎是摔进后座:“师傅,去机场!”
高空,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成模糊的色块,沈斯玉却感觉时间被无限拉长。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林乐颜最后一次视频时的模样。
她站在B市酒店的窗边,阳光落在她睫毛上,她笑着说:“我到了学校再联系你。”
她的眼神清亮,带着一丝笑意。
可现在,那条孤零零的报警,像一把刀,割开了所有伪装的平静。
B市·金阳康复中心。
林乐颜被关在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里,四壁是冰冷的水泥墙,地上铺着发霉的垫子。
她的手腕被塑料扎带勒得生疼,嘴角还残留着被扇过的血迹。
金惠的人搜走了她所有的随身物品,但没发现任何有关磁带备份的东西。
她靠在墙角,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来来回回,她知道,金惠不会轻易杀她。
她有价值,至少现在还有。
沈斯玉会来吗?
他会知道我出事了吗?
在和金惠通话结束前,发了求救信息,她不确定是否成功。
她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她不能崩溃。
秦正阳生死未卜,林景的真相,她必须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