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金惠走了进来,依旧穿着那身剪裁精致的红色风衣,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她看着林乐颜,眼神像在打量一件失而复得的猎物。
“你知道吗?”她轻啜一口红酒,“我本来不想对你这么狠,可你固执,愚蠢,居然拿一个假磁带糊弄我。”
林乐颜抬头,冷冷地看着她:“你怕了。”
金惠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嘲意:“怕?我金惠这辈子,从不怕任何人,你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所以,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她将一张纸放在林乐颜面前:“只要你签下这份声明,说你自愿放弃对金阳的调查,立刻离开,永不回来,我就放你走。”
林乐颜低头看着那张纸,忽然笑了:“你放我走?然后呢?让你有时间销毁所有证据?让你继续害更多人?”
“你不懂。”
金惠的声音低了下来,“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我做的一切,是为了让更多人活下去,康复中心每年救多少人?如果我的资金链断了,他们全都会死。”
“所以你就用非法手段敛财?”林乐颜声音颤抖,“吞并世旺集团用林家来铺路?你根本不是为了救人,你只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
金惠的脸色瞬间阴沉。
她放下酒杯,缓缓蹲下,盯着少女愤慨不已地脸说:“你再不听话,我就只能让你永远安静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怎么回事?”金惠起身,打开门。
林乐颜听见远处传来警笛声,还有激烈的争执,她的心跳骤然加快。
是沈斯玉吗?
他来了?
她挣扎着站起来,贴在门缝上往外看。
走廊尽头,一道身影正被两名保安架着往这边拖来,那人满脸是血,却仍在挣扎,嘴里喊着什么。
“林乐颜!”
是沈斯玉!
他真的来了!他竟然真的来了!
“住手!你们放开他!”她嘶喊着。
金惠回头,眼神冰冷,原来,这才是你的软肋。
她冷笑一声,对保安下令:“把他关进地牢,和秦正阳一起,让林小姐亲眼看着,她在乎的人,一个接一个,是怎么死的。”
“不!他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再伤害他了。”
林乐颜整个人被保安死死按着,像一尾离水的鱼,徒劳地挣扎。
这也只换来金惠一声轻蔑的冷笑。
金惠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袖口,蹲下身,指尖抬起林乐颜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你以为他来了就能救你?可笑,他不过是你的陪葬品。”
“现在,告诉我,磁带在哪里?或者说你藏在了哪里?”
林乐颜没有回答。
她只是盯着那扇紧闭的地牢门,仿佛能透过门,看见沈斯玉。
她忽然笑了,笑得凄厉而决绝。
“金惠,你以为你掌控一切?可你连自己最怕什么都不知道,那个曾经也想救人的医生,已经死在你手里了。”
金惠被找回金家前,是金阳医院的一名外科医生。
提及往事,金惠的脸色猛地一僵,指尖骤然收紧,林乐颜的下巴被捏得生疼。
可林乐颜没有躲,只是迎着那双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永远也找不到磁带的!”
“你找死!”金惠猛地甩手,林乐颜的头重重撞在墙上,眼前一阵发黑。
可她仍撑着地面,缓缓抬起头,却仍带着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巨响,像是爆炸,又像是撞击。
整座建筑微微震颤,灯光忽明忽暗,警报声尖锐响起,红光在走廊中疯狂闪烁。
“怎么回事?!”金惠猛地站起,抓起对讲机问。
“报告,正门被炸开!有武装人员突入!疑似警方联合特勤队!”
“不可能!他们怎么敢!”
金惠脸色骤变,迅速后退两步,盯着林乐颜,眼神阴晴不定。
她知道,这不会是普通的执法行动,这背后一定有沈斯玉沈家的布局。
她咬牙,狠狠瞪了林乐颜一眼:“你以为他们能救你?在这座地牢里,放把火,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去,高跟鞋的声音在通道中渐行渐远。
林乐颜瘫坐在地,呼吸急促,她知道,机会来了。
可她也清楚金惠不会留下活口,她必须自己挣出一条生路。
远处,枪声与喊叫越来越近,火光映红了天花板。
她艰难地挪动身体,用尽力气撞向铁门,一次,又一次。
扎带磨破手腕,血顺着手臂流淌下来。
终于,“咔”的一声,门轴松动,她猛地摔入走廊,久久没能站起身。
主楼已陷入混乱。
火舌从走廊尽头席卷而来,保安四散奔逃,而真正的沈斯玉在浓烟中穿梭,呼喊着林乐颜的名字。
他冲进一间间房,只看见翻倒的桌椅、散落的文件,和一地狼藉。
“林乐颜!”
无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