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地看了司徒毅一眼,陈小息碍于苏拉娅在场,不好直接问,索性道:“既然你休息,去镇子上帮我买点好些的马草,钱我回头给你。”
苏拉娅吃完面,刚要起身收拾,却被司徒毅拦了下来,笑着看对方动作,“我来就可以了,你们不是还在说话吗?”
拿过苏拉娅手里的碗,司徒毅连同自己的叠在一起,“没什么好说的。”
早习惯司徒毅这般说话方式,陈小息点了点头,解了苏拉娅的困惑,“要说的都说完了,就让司徒收拾去吧。”
闻言,苏拉娅这才不再坚持,重新坐了回去,朝陈小息问道:“你们这的牧草不够吗?”
陈小息咽下嘴里的面条,随口答道:“够,但我想多备一些,天策府出来的马嘴刁。”
一知半解地点了点头,苏拉娅还没想透对方前后句话之间的关系,“这样啊。”
将空碗交给后厨的史祁父子,司徒毅又走了回来,见苏拉娅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疑惑地看了陈小息一眼,“怎么了?”
喝尽最后一口汤,陈小息一手碗一手筷子,从位置上起身,“没什么。”
任由司徒毅再疑惑,苏拉娅也没开口说话。
她没能推辞掉司徒毅的好意,最终由着人将自己送回了房里。她站在屋门内,一手扶着门板,不过楼上楼下的距离也要送,不禁觉得他较真得可爱,“好了,我到了,你回去休息吧。”
司徒毅点了点头,停顿了半晌,才开口说道:“明天妳没事的话,陪我去镇上一趟?我想给老板挑成亲的贺礼。”
“叶老板要成亲了?”苏拉娅反应过来之后,一口应下,“没问题,明天一起去,我也顺便挑一份给他。”
司徒毅没想通为何苏拉娅和叶归安分明仅有一面之缘,论交情也只不过是他和她私下的来往,抬不上给镖局情面的高度,可她却说要给叶归安备礼。
尽管如此,司徒毅隔天便起了个大早,天色都还暗着,四周笼在一片昏沉沉的黎明之中。他没惊扰旁边榻上安睡的陈小息,放轻自己的动作,整理好衣服,套上鞋袜,悄无声息地走到后院里停足而立,呼吸间满腔的凉意,叫人顿时清醒过来。
走出后院,绕到后厨,从水缸里舀了小半盆水上来,司徒毅正俯身打湿布巾擦脸,便听得一声问早。他直起身子,诧异地看向来人,“早……没睡好?”
“只是习惯起早了。”苏拉娅用手掬了把清水,拍到脸上,毫不在意水珠子顺着脸颊滴到胸前的衣物上,当即湿出一片风光。她见司徒毅皱眉,开口补充道:“教内的早课都是这个时间,迟了要挨罚的,所以我们教内弟子都习惯这个时间起了。”
下意识挪开视线,司徒毅看了看天色,“天还凉着,回屋里把昨天给妳的斗篷穿上。”顿了顿,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语气有些不佳,不欲引起对方不快,让她误解自己是个蛮横不讲理的人,又道:“等太阳出来了,再脱也不迟。现在露气重,当心着凉。”
没来得及开口,苏拉娅便发现司徒毅不似一般的客套关心,较真地伸手虚托在她的后背上,一个劲将她往客栈的方向推。待到她堪堪踏进客栈大门,这才反应过来,“我知道了,我去穿上就是。”
早一步收回自己的手,司徒毅此刻站在大厅里才想起来男女有别这件事,收住了脚步,“我在这里等妳。”
今日要给叶归安挑成亲的贺礼,苏拉娅说不准究竟能不能找得到合适的礼品,索性将行囊留在屋里,只在肩上披了斗篷,便再度下楼和司徒毅会合。
见苏拉娅再次下楼手上抱着还在睡的妮妮,却没半点行李,司徒毅微不可察地顿了下,随即恢复神色,确认对方将斗篷穿好了,才重新推开门,“我们直接去镇上吃早饭,史厨他们还睡着。”
点头应了一声,苏拉娅不介意司徒毅自顾自的安排。本来他们起得就早,总不能把人闹醒就为一顿吃的。她看着司徒毅从畜房里牵出两头骆驼,主动上前接过缰绳,“现在过去可能有点早。”
司徒毅牵着骆驼又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着苏拉娅,眼角带着隐隐的笑意,“早点好。”
谢清特意给他放了假,苏拉娅也起了个大早,难得和她慢悠悠地在路上说话也不错。
苏拉娅不知道司徒毅那些心思,径自爬上骆驼背上,“那就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