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菜单，随后递给尼斯。

尼斯接过去，随后指着一个白色的鱼说：“我认识它。”

虞言喝了口水：“不是让你来认鱼的，你想吃什么？”

尼斯：“哦，虞言，我想坐一起和你。”

他不想坐在虞言对面，距离这么远。

可是餐厅里的每个人都是这样，必须坐在对面。

虞言想了想，招手让他过来了。因为尼斯不懂怎么点菜，他也好教他。

菜单回到虞言手中，他指了指第一页的章鱼，说：“这个要一份。”

尼斯在虞言耳边：“这个和海边的章鱼好像啊。”

虞言又点了些烤肉。

尼斯在虞言耳边：“我吃过这个。”

虞言点了个两杯橙汁。

尼斯在虞言耳边：“好喝。”

“尼斯！”虞言向旁边坐了点，“不准离我这么近。”

“哦。”

“你看看你要吃点什么。”

尼斯拿过菜单，他不认识字，只能靠图片分辨，他点了下自己认识的东西，然后将菜单送到服务生手里，说了句“谢谢”。

这句谢谢是他刚才买衣服的时候和虞言学的。

虞言听他这么说，不自觉嘴角勾起了弧度，心中竟然生出了些成就感。

他知道尼斯会用筷子，但不会用刀叉，于是贴心地帮他示范。

没多久菜品上齐，尼斯很着急，吃得满嘴流油，餐具在他眼里好像摆设，他的胳膊时不时杵虞言一下，惹得虞言骂他：“尼斯，再乱动就滚去对面吃。”

尼斯：“哦……呕——”

他嘴里的肉还没嚼完，便忍不住吐了出来，不知名肉落到餐桌上。

虞言忍不住蹙眉，他轻问：“怎么了？”

谁知尼斯突然转头朝外，翻天覆地地吐起来。

虞言瞬间紧张，他站起身抽出几张纸，掰过尼斯的肩膀，拍他的后背。

“服务员，服务员！有人吐了！”热心的群众帮忙喊道。

虞言心里不安，脸色明显变了，他在尼斯吐得差不多的时候用纸巾擦对方的嘴，然后轻声询问：“没事吧，身体里有哪点不舒服吗？”

尼斯吐了很多，快要把胆汁都吐出来了，此时他嘴里全是苦味，话一点说不出来。

隔壁很多人看到地上的东西，纷纷捂嘴，有的抱怨着：“干什么呢，还让不让人吃饭了，要吐出去吐啊，恶心死了。”

三四个服务员齐齐赶来，低头哈腰地道歉：“抱歉抱歉，没事吧？”

一个人穿着与服务生不同的衣服，应该是经理，他跑过来诚恳地道歉：“应该是东西吃多了吐了，非常抱歉，我给你们免单好吗？”

虞言托着尼斯的头，让他靠在自己的腿边，他把纸巾向餐桌上一扔，脸上怒意显现：“不用，你们餐品有问题，找店长和我联系，叫救护车。”

他并不需要所谓的免单。

尼斯不可能因为吃得多就吐了。

他低头看着尼斯虚弱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眼见经理踌躇不动，虞言自己拿出通讯器拨打了急救车辆。

经理：“不是，有事好商量嘛，打电话干嘛啊。”

虞言：“跟你们没什么好商量的。”

他看了下桌子上尼斯刚刚吐掉的东西，对服务员说：“帮我拿一个塑料袋过来。”

迫于他的压力，服务员去拿了。

虞言接过去就直接把桌子上尼斯吐的东西装到袋子里，随后给于弘文打了个电话，让他叫几个分局的人过来帮忙。

他对经理说：“我怀疑你们店里的东西不干净，急救车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而且这一桌子菜我都要带回去检测。”

经理厉声保证：“我们店不可能不干净的，你相信我，后厨做的菜我天天吃，都没什么问题。”

“你说没问题就是没问题了，把你的嘴闭上，如果检测出来有问题，等着上法庭吧。”

他低头推了推尼斯的肩，此时的尼斯眼睛迷离，像是要吐到昏厥了，虞言问：“能听到我说话吗，尼斯？你感觉怎么样？”

尼斯额角一直在冒冷汗，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表示肚子很痛。

虞言第一次为别人感到焦急。

他握住尼斯的手，用纸巾轻按对方的额角，安慰道：“没事，急救车马上到了，尼斯，你再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