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酒店时，已经快九点，虞言和尼斯合力将易新立拉出来，走的时候易新立的双脚耷拉在后头，像是正在被什么人拐卖。

虞言拿自己的身份信息给易新立开了间屋子，把人扔进去之后便回到自己房间了。

尼斯跟过来，走路都没有声音。

虞言回头问：“你饿吗？要不要吃点什么？”

提到吃，尼斯突然舔了下自己的嘴角，他确实有点饿，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想吃的东西。

见尼斯不说话，虞言就把自己的通讯器扔到了床上，说：“你想吃什么自己点，我现在需要洗个澡。”

虞言拿好衣服，手落在门把手上时向尼斯那边看了眼，对方一点点靠近自己，却不说话。

虞言眉头微皱，“你干嘛呢？”

尼斯走到虞言身边，磨磨蹭蹭的靠近，他垂着眼看着虞言。

虞言不喜欢这么近的距离，他向后退了步，问：“你今天吃错药了？”

尼斯慢慢地摇头，他没有听懂这句话，但好像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尼斯眼睛亮亮地看着虞言，终于小声地问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虞言，你在海里……为什么要这样啊？”

他食指戳到自己的嘴巴上，嘴角扬起一个很小的弧度，尽管他脸上充满疑惑，但可以看出来，愉悦更多。

这件事从虞言做出来之后就埋在他心里好久了，一直一直萦绕在他心头，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动作，为什么可以控制他的心跳，为什么身体会产生奇妙的感觉……他带着十万个为什么想问虞言。

只是虞言听了这话后瞬间感觉如遭雷劈，他以为尼斯这么久没说，是已经忘记这件事了，没想到在这里给他憋了个大的。

他无意识地舔了下上唇，躲过尼斯的目光。

尼斯看他没有及时回答，又向前了一步，直接把虞言堵在浴室门口，两个人身体贴得极近，尼斯就这样看着他，找他要一个答案。

没办法，虞言深吸了口气，和尼斯对视：“那个是人工呼吸，可以传送氧气的，你看到我当时的状态了吧，我快死了，需要一些氧气，就是这样而已。”

他说完，却发现尼斯根本没有认真听他的话，因为对方的眼神一直落在他的唇上。

虞言：“尼斯……”

他又道：“这只是个急救技术而已，如果你在外面看到其他人溺水，也可以去做人工呼吸，这只是个救人的技术。”

尼斯轻轻“哦”了下，但他的眼神依旧热烈。

虞言无奈：“能不能起来，我要去洗澡。”

他想要从尼斯笼罩住的地方逃脱，但当他伸手推对方的时候，对方寸步不让，虞言有点不高兴了，他道：“尼斯！”

尼斯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开口：“虞言，能不能，再做一次人工呼吸？”

什么？

再做一次？

虞言疯了才会跟他做这种事，本来他就是个gay，在水下强吻了尼斯已经让他很愧疚了，还要在清醒的时候再吻一次吗。

他冷着脸说：“不行。”

尼斯不太高兴，但他随之又说：“那我们去水下吧，那样就可以做人工呼吸了吧。”

虞言：……你还挺聪明的。

他甩开尼斯的手，决定好好跟他说：“尼斯，这种行为在救人方面是人工呼吸，但它还有另一个作用，就是情侣之间表达爱意，情侣之间，这个叫亲吻，我和你并不是情侣，所以没办法做这种事。”

尼斯重复：“亲吻……”

是的，就是亲吻，那是只有情侣才能做的动作。

虞言以为他懂了，准备继续去洗澡，没想到尼斯拉住他的手说：“我们不是情侣吗？”

虞言提醒他：“我们是朋友，你忘了吗？”

当时在海边他说过的，是朋友，并且尼斯还生气了。

果不其然，听到朋友的尼斯表情不太高兴，他反问：“朋友就不能亲吻了吗？”

“当然不行。”虞言道，“这是只有情侣才可以做的事。”

他狠了心，一把推开尼斯，不想和他在掰扯这些东西了。

尼斯跟上他，说：“那我们变成情侣。”

虞言在合上浴室门的最后一秒说：“不可以。”

“啪嗒”，他把尼斯关在了门外。

门内，他的脸渐渐泛起红晕，尼斯刚才那些话让他无比尴尬，原来养个孩子这么难的吗？居然要承受这些，早知道他不把尼斯养在家里了，不，早知道他就不赴钟昌的约了，从根源解决一切。

虞言这次洗澡的时间比平时久，他思考到底该如何帮尼斯区分这种关系。

再次打开门时，看到尼斯的头埋在床上，小腿蜷缩着，安静得侧躺着。

他说：“尼斯，你准备先去洗澡还是怎么样？”

尼斯缓缓起身，头发因长时间躺在床上而变得乱糟糟的，他张了张嘴，小声说：“我讨厌你。”

虞言眉峰一扬，不甚在意他的这句讨厌，自顾自走到床边，他说：“尼斯，你不了解人类，很多事不能只以你的想法来，情侣之间是需要有感情的，当你对对方产生了不可言说的爱意后，说不定你们可以有火花，然后变成情侣，但你和我之间，始终没办法。”

尼斯说：“那我们只是朋友吗？”

虞言说：“还可以是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