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属于他的味道,仅仅是陪伴了她二十六年的味道。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状态,让寻桦越来越觉得舒适,因为,这才是真正的她。
独自面对,独自解决,而同伴们,只需要在她的身后等待着就好了。
寻桦拿起床头的刀,毫不犹豫地朝颈部动脉来了一刀,在失去意识的瞬间,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
她顺着记忆,躲过一次又一次曾经夺取过她的生命的攻击,终于,最后一个人倒下,寻桦看到了郭启民说过的,巨大的黄铜大门。
轻轻推开,门内华丽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绚丽的色彩,让寻桦一瞬间睁不开眼睛。
“你是谁?”
年轻的男人问。
“来取你命的人。”
“那要看你的本事了!”
随着声音而来的是寻桦曾经见过的人,二十年之后见过的,那时的她和现在一样年轻。
只是现在的她是活生生的。
“莫警官?”寻桦用右手格挡住莫逢棠的攻击,接了一个小跳撤离到安全区域。
肩膀上二十六层的两米大汗留下的伤让她冒了汗,寻桦没能躲开那一击,能躲开接下来的攻击吗?
“你认识我?”
出现在照片上的人,此刻正在开口对她说话,这诡异的感觉让寻桦有些愣神。
“当然,你是警局的英雄。”
“哈哈,你是听哪个吹的牛逼?”
“不是,”寻桦说,“你会在两个月零十三天后死去,为了救一个小孩。”
莫逢棠一边攻击,一边把寻桦往角落里逼,她要生擒这个女人。
因为她,竟然想要杀害吴巍!必须要刨根问底,永绝后患!
“装神弄鬼!你倒是说说,哪里来的小孩?”
寻桦冷漠地看向后方,被莫逢棠死死护在身后的男人,依旧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坐在他那张足以喂饱一整个福利院孩子的桌子后,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似乎在看一场精彩的舞台剧。
即是如此,两个人的舞台剧太单薄了,他也该参演。
寻桦也学着吴巍的模样,勾起一个不大,但足以让人看清的笑容,“吴巍要抹除的孩子···天呐,你不会不知道吧?”
“胡说八道!”
比莫逢棠更快的是吴巍。此时的他,还是年轻了,被人踩中了尾巴,一时间露出了本性。
寻桦的笑容扯得更大了,这回是真心的。
作为警察的莫逢棠,远远要比吴巍想得更加敏锐。
但是作为女人的莫逢棠,也远比寻桦想得更加愚笨。
她看到了吴巍的慌乱,但还是转头继续攻击寻桦,仿佛只要提出问题的人不在了,那么问题也就消失了。
莫逢棠的攻势更加凌厉,一直从下打到上,浑身是伤的寻桦很快招架不住。
随着莫逢棠的一个踢击,寻桦被击中腹部,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撞到柜子才停下来。
连呼吸都觉得痛,寻桦试了几次,想用发抖的双手支撑着自己爬起来,却一点劲儿也使不上,只能倚靠柜子坐着。
“现在给你机会,”莫逢棠说,“谁派你来的?”
寻桦的脸上依旧挂着一个戏谑的笑容,“你丈夫,二十年后的你丈夫,他找到我,求我杀了伤害你的人,真可怜啊,堂堂一个男人,哭得跟走丢了的小孩儿一样,不过,你倒是过得挺好的,哈哈哈哈哈”
“你!”
莫逢棠被踩中了辫子,上来揪住寻桦的领子,却赶到腹部一阵异样。
她低头一看,一柄小刀扎进了她的定制西装内。
寻桦握住刀柄赚了一圈,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莫逢棠的衣服和寻桦的手。
她收起笑容,冷漠地抽出小刀,拖着已经折断地右腿朝着吴巍一步步逼近。
“你···救我,逢棠,救我!”
可惜寻桦早就计划好了,她下刀的位置很准,莫逢棠短时间内站不起来了。
握着那柄还流着温热的血的小刀,寻桦冲上去扑倒吴巍。
男人引以为豪的奢华家具此时成为了他的囚笼,来杀他的女人像个疯子,不仅不要命,似乎连痛觉都感受不到,完全不顾插在大腿上的木棍,攥着吴巍的头发一下一下往黄花梨木桌上撞。
如果有更迅速的方法,寻桦不会用这么费劲的方式。
只是从一楼一路往上,寻桦弄来的武器早已消耗殆尽,最后一把小刀也因为吴巍的反抗而折断了。
“对不起!”在人生的最后关头,吴巍终于道歉,“求求你···放过···我···”
回应他的是机械的撞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