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在商讨趣事,忽然一句话吸引了众人。
一个夸张的男人,正在声情并茂地描述。
“诶,听说了没?柳先生满门被灭了。”
有人担心询问:“柳先生?籍城城主吗?先生怎么了?”
知道内情的人,给不知道的人简述昨夜发生的事情。
有人唏嘘,有人嘲弄,有人担忧,有人眉头紧蹙,有人当个趣事……
男人双手抱拳摇晃:“曾经咱们天子找人家算事,都要一拜再拜,而如今这般,也算是……”
还没说完就被邻桌的女声打断。
“柳先生作为城主对百姓宛如亲人,籍城这些年百废俱兴、政通人和,有着上古的神力,算事却不嫌贫爱富,只求机缘二字。”
女人眉头紧蹙继续说。
“单不谈柳先生的对错,光籍城的无辜百姓,有多少平白丧命?你这样编排,属实冷血至极。”
她身着蓝罗大袖衫,霞帔绣缠枝莲,下着长裙,青丝被珠翠翟冠装饰。
眉眼清冷淡漠,瞳色浅淡如水,眸光微凉疏离,不沾半分烟火气。身姿像山上高耸的松竹,坚毅谦谦。
瞳下浅漠冷如冰,嘴角轻抬藏暖意。爱世爱民更爱家,蓝衫高耸竹松姿。
“呵,哪家姑娘如此不识好歹?”男人笑着向少女的方向看去,然后惊呼,“燕郡主!”
男人笑容停滞,不免咂舌,谁知道如今王公贵族会在大厅喝茶而不去雅阁呢。
燕郡主同行的人耻笑问:“将军府的姑娘,怎么,公子有什么指教?”
男人尴尬站立,不知要如何继续自己的话。
“燕环玉,你别仗势欺人啊!”二楼雅阁传来张扬的男声,一道身影从二楼翻下,在空中划出红色的弧度。
他衣领上金线绣着的兰花与少年张扬的样子格格不入。
男人调侃道:
“爷说谁这么嚣张呢,原来是燕郡主啊。”
他抬眸之间,随意抬手掐出一个火诀,火球向着燕环玉身上冲去。
眼看马上打到女人身上的时候,她挥袖,一道水屏障出现抵挡了伤害,那淡淡的眼眸动了一下,却没有回头看男人。
看着燕环玉的无动于衷,男人更觉火大,准备冲上去一决高下。
刚靠近一点。
燕环玉回头,冷声说到:“林兰润,这里不是守望州,你要违规别拉上我。”
刚才站立的男人也连连哀求:“是是,都怪小人今日多嘴,二位别伤了和气啊。”
男人紧张得不行,一个是燕将军的闺女,一个是林丞相的儿子,尘土州禁止修士用术法打斗。
这两位刚回来,要是因为他今日打起来,在皇城以后,他也将销声匿迹了。
燕环玉看着如狼崽子一样的男人,准备起身离开,心想他还是一如既往地鲁莽蠢笨。
林兰润嘲弄,对着男人说道:“你也没说错,尘土之战的时候,咱们先王身死道陨才换来上神的承诺,他柳氏一族稳居西北部籍城,有预言神力却避而不管他人命运”
“哪怕于他姓燕的曾有恩,于你我何干?依爷看他家今日之灾,都是他曾经不帮人所为,全是因果。”
燕环玉回头盯着林兰润,眉眼微蹙。
在他觉得自己要挨揍的时候,她却转身离去。
陪燕环玉一起品茶的女人也起身,撇了林兰润一眼,哼了一声跟上燕环玉的脚步。
林兰润刚想得意自己取胜,头被狠狠地挨了一巴掌,只见自家兄长笑着看自己。
虽然外面是骄阳,但是为什么后背这么凉呢,随后便被兄长拎回二楼雅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