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

出门如厕的小男孩看见河里的人影被吓了一跳，连忙冲上去。

“喂，你别想不开啊”

柳献感觉到有人拽着自己回到岸边，本来想甩开那只手，可是又怕自己把这个人甩到河里。

该死，自己坏不能坏彻底，好也不能好彻底吗？

想着，一阵酸感从心头、上到鼻尖、直达眼眶。

她坐在岸上，用力甩开紧紧拉住自己手的人

“你干什么，你救我干什么！”

小男孩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女孩，树叶层层叠叠的遮盖住月光，他看不见女孩的眼泪，但听出她的哭腔。

“你是不是哭了？”

“我没有！”

男孩大着胆子又上前牵住她的手，感受着女孩浓重的落寞和强烈的死意。

柳献感觉着手背的暖意，开始挣扎：“喂！”

“你以为你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吗？”

他说什么？

“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你这样死了，对得起你的父母吗？”

“有人在意吗？我都没见过爹妈。”

会不会开导人啊，越说人越相思。

“有的，肯定有人在意的啊”

“谁？”

“我！”

寂静的夜里有什么东西在呯呯的跳，震耳欲聋。

柳献被无语到了，哪来的救世主？自己最讨厌这些满嘴跑火车的人了，一个个以为自己能拯救失足少女，拯救世界。

可是女孩却没有甩开男孩的手。

“我都不认识你，你确定要救我吗？救我的代价可能导致你得到灭门之灾。”

“我跟你一样，可是我爷爷还是救我了。”

“你爷爷老糊涂了。”

“我也觉得。”

“。。。”

所以呢，说这些有什么用？

“可是我也不一心求死啊，我爷爷知道收留我可能会带来很多祸害，可你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吗？”

“他说，所谓的身世与你无关，你有反抗命运的权利、你有活着的权利、你有活的很好的权利”

“难道你就要不尝试去反抗命运，这样去死吗！”

反抗吗？自己前世没有反抗过命运吗，想起那一个个日日夜夜，翻烂的课本，中指的厚茧，才为自己赢来了光亮的未来。

可她就想给命运一次机会，为什么，为什么不仁慈我一次呢！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我现在只想好好保护爷爷，好好长大，为父母报仇”

柳献心思为动，可是…

“你难道不报恩吗？收留你的人，你不报恩？”

虽然不知道这个男孩是怎么知道的，可是他说这番教导让她有了新的认识。

我要报答燕府的恩情，无论过去三年他们是不是真心的，君子论际不论心。

只要我保证，不让柳家的事连累到燕府…

男孩察觉到她生起的求生欲，松开了手。

“回去吧…”

“谢谢…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