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寺西隅的观音殿,檐角垂着浅淡风铃,殿内檀香袅袅,比大雄宝殿更添几分清幽静谧。
殿内香案整洁,青铜香炉青烟细细缭绕,案前立着古朴木签筒,旁侧摆着两块温润木筊,四下少有香客,只余梵音低低萦绕。
男人着一袭月白暗纹直裰,外罩浅灰薄纱长衫,发丝仅用一支素雅玉簪束起,没有繁饰加持,身姿清隽挺拔,透着几分凡尘公子般的温润低调。
他端坐在观音像前的蒲团上。
抬手取过三炷清香,在烛火上引燃,轻轻插进香炉,而后躬身缓缓跪拜,眉眼微垂,神情虔诚肃穆,无声在心底默祈。
礼毕起身,他缓步走到香案前,伸手轻握住古朴签筒,指尖微凉,动作沉稳从容。
单手轻摇签筒,筒内木签簌簌轻响,片刻后,一支木签缓缓落出案上。
他俯身拾起木签,指尖抚过签身古朴纹路,垂眸静静端详,周身静谧无声,唯有殿内檀香漫绕,风动檐铃轻响。
身后雍容华贵的女人上前,询问:“太子殿下,怎么样?”
慕容尘仪转身说:“上上签。”
“好诶!”少女声线偏柔偏低,自带几分绵软沙哑的慵懒质感,“本公主就知道太子哥哥和燕郡主最配了。”
慕容尘仪看向旁边满身金黄锦缎、眉眼弯弯明媚烂漫、眉宇间带着几分天生贵气与骄矜的妹妹。
“是啊,本殿的妹妹眼光一直很好。”
慕容祈宁傲娇的扫了眼后面一直不说话的少年。
慕容宸不解,这公主又怎么了?
李贵妃看太子想做的事做完了,打算离开。
也不知道太子怎么想的,她今日来给祈宁去秘境一行求福,太子知道了也要来,什么也不做,就只求了一签。
几人往观音殿门口走去。
慕容尘仪衣袖下的木签被狠狠地折成两半,上半倒着和下半正着,被男人的手强硬的攥紧,显出三个字“上上签。”
签字与前两字隔的很远,别扭的待在一起。
慕容祈宁看见没反应的皇兄,上前拉住玄衣少年,再次向他挑眉。
面容清冷隽秀的少年,随着皱眉,眉间的红点更加突出,贵妃和太子在,他也不便甩袖,不知道这公主又想怎么找事。
慕容祈宁更加生气,加速走出殿外。
观音殿前。
柳献一行人听着熟悉的叮叮当当的响声,被满身华贵的公主亮花了眼。
看着嘴巴鼓起成河豚的公主,这台阶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怎么忘了皇家人今日也在,以及那个太子……也在。
慕容祈宁眼神略过两侧的少年,上下打量着中间的姐妹,看见她们腰间挂着的金银葫芦吊坠。
压了压自己的嘴角,装作不在意地说:“看来本公主送的礼物,很合你们心意嘛。”
柳献牵着燕灼夭,和林梅瀚给公主让路,作揖:“永安公主。”
看着旁边不动的某人,柳献表示无奈,想离少年远一步,可右边就是小夭,退无可退,只能心里嘀咕。
可别把公主的火迎到我们身上啊!
慕容祈宁以为少年是她们的朋友,心情好,没有怪罪这个藐视皇权的大胆之徒。
李贵妃、慕容尘仪和慕容宸走了出来,见公主站着不走,疑惑谁敢不给她让路,随后便看见了那四人。
李贵妃咋舌,后宫有很多美人,可除了中间那个青衣少女和黄衣少年可以比之外,远远比不上另外二人。
不是吧,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漂亮吗?银发的那个就算了,北地的人都美的突出,那个粉衣少女怎么也这么好看,而且跟祈宁看起来很熟。
至于为什么熟呢,因为视人无物的永安公主,居然停下跟几人搭话了。
柳献一行人继续行礼。
“见过贵妃,太子殿下,宸王殿下。”
慕容宸看见柳献后,嘴角微微抬起。又遇见了。
柳献拉了拉旁边的谢慕,谢慕看着自己的衣角,这才抱拳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