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落在手鞠的脸上,把她的疲惫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小樱坐在床边,看着襁褓里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动。前几天她还躺在产房里,现在她已经能站在这里看别人生孩子了。时间过得真快。
“手鞠姐,你休息一会儿吧。”小樱说,“我帮你看着鹿代。”
手鞠摇摇头。“不累。想多看一会儿。”
鹿丸站在旁边,眼睛一直盯着儿子,像是怕他忽然消失似的。他的表情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但眼角眉梢都挂着一种新手爸爸特有的、笨拙的温柔。
“鹿丸,你去买点吃的。”手鞠说。
“不饿。”
“我饿。”
鹿丸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手鞠抱着鹿代,低着头,正在轻轻哼着什么。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侧脸照得很温柔。鹿丸站在那里看了两秒,然后推门出去了。
小樱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手鞠姐,鹿丸变了。”
“哪里变了?”手鞠头也不抬。
“以前他可不会这么听话。”
手鞠的嘴角微微翘起。“他现在也不敢不听话。”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鹿丸很快回来了,手里提着几个饭盒。他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打开,里面是粥、小菜、还有一碗鸡汤。手鞠看着那碗鸡汤,皱了皱眉。“又是鸡汤?”
“医生说喝鸡汤好。”鹿丸把勺子递给她。
“我喝了好几天鸡汤了。”
“那也要喝。”
手鞠看着他,接过勺子,喝了一口。然后又喝了一口。喝完半碗,她把碗递给鹿丸。“你喝。”
“我不饿。”
“你瘦了。”
鹿丸愣了一下。手鞠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责备,不是心疼,更像是……确认。确认这个男人还在她身边,确认这段时间的辛苦没有白费。
鹿丸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鸡汤还温着,味道一般,但他觉得这是他喝过的最好喝的鸡汤。
小樱看着他们,心里暖洋洋的。她低头看了看手机,佐助发来一条消息:【佐良娜睡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小樱回复:【再待一会儿,手鞠姐刚生完。】
过了几秒,手机震了。【嗯。别太晚。】
小樱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弯起来。这个家伙,明明想让她早点回去,又不好意思直说。
“佐助?”手鞠问。
“嗯。问我在哪。”
“催你回去?”
“没有。”小樱收起手机,“就是问问。”
手鞠看着她,笑了。“你们俩,还是那样。”
“哪样?”
“黏糊。”
小樱脸红了。“哪有。”
手鞠没再说什么,低头看着鹿代。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睁着黑溜溜的眼睛,看着这个世界。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像是两颗小小的星星。
“鹿代。”手鞠轻声说,“我是妈妈。你在妈妈肚子里待了那么久,终于出来了。”
鹿代当然不会回应,但他的眼睛转了转,像是在找声音的来源。
鹿丸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手鞠。”
“嗯?”
“谢谢你。”
手鞠抬起头,看着他。“你又说谢谢。”
“因为是真的。”鹿丸说,“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鹿丸沉默了一会儿。“对不起让你那么辛苦。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承受那么多。对不起我什么忙都帮不上。”
手鞠看着他,眼眶红了。“你这个人,怎么突然说这些。”
“因为是真的。”
手鞠低下头,一滴眼泪掉在鹿代的襁褓上。她连忙擦了擦,但眼泪又掉下来了。
“你别哭了。”鹿丸递了张纸巾给她,“月子里不能哭。”
“你还知道月子里不能哭?”
“书上看的。”
手鞠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笑容特别灿烂。她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睛,然后伸出手,握住了鹿丸的手。他的手很大,很暖,掌心有薄茧。她的手很小,很凉,被他握在手心里,像是一块被捂热的玉。
“鹿丸。”
“嗯?”
“以后不许再跟我说对不起。”
鹿丸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对不起我。”
鹿丸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好。”
手鞠笑了,靠在他肩上。鹿丸伸出手,轻轻揽住她。两个人就这样靠在一起,中间隔着一个小小的婴儿。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小樱看着这一幕,轻轻站起来,悄悄退了出去。她不想打扰这一刻。这样的时刻,是属于他们一家三口的。
走出医院,阳光正好。小樱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她掏出手机,给佐助发了条消息:【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了。【嗯。路上小心。】
小樱看着那四个字,嘴角弯起来。她走在街上,脚步轻快。樱花巷还是那个樱花巷,街道两边是各种各样的店铺,有卖菜的,有卖鱼的,有卖日用品的。几个孩子在巷子里跑来跑去,笑声清脆得像铃铛。
走到家门口,推开院门。院子里的小灯亮着,映出菜圃里那些绿油油的叶子。鸡鸭在角落里咕咕叫,池塘里的鱼安静地游着。佐助坐在廊下,怀里抱着佐良娜。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匀。
“回来了?”佐助头也不抬。
“嗯。”小樱换了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她睡了多久了?”
“刚睡。”
小樱探头看了看佐良娜。小家伙的脸红扑扑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佐良娜的小脸。温热的,软软的,像豆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