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看着他的侧脸,我爱罗的目光还落在那朵花上。她笑了一下,“因为我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来看它们。”她顿了顿,“今天早上五点半。它还是花苞。七点再来看,它就开了。”
我爱罗转过头看着她。“你每天早上五点半就起来?”
“嗯。给花浇水,捉虫,施肥。忙完这些才去学校。”橘站起来拍掉手上的泥土,“风影大人,您平时几点起来?”
“六点。”
“比我晚。”
我爱罗看着她。她站在那里光着脚,裤腿卷到小腿,手上沾着泥,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汗珠。他的目光停在她脸上,看见迎着风眯起来的眼睛。
“你好像从不化妆?”他忽然问。
橘看着他不解地眨了眨眼。“化妆给谁看?我跟花和学生接触的多,他们又不看。”
“也对,你不需要化妆。”
橘闻言,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我爱罗没有回答。他收回目光,看着院子里的花。橘看着他的侧脸,忽然笑了。“风影大人,您是在夸我吗?”我爱罗没有说话,但他的耳朵尖红了。
接下来的几天,橘每天都会收到我爱罗送的花。不是玫瑰和百合,是沙漠百合。每天一朵,用白色的纸包着,放在忍者学校的传达室。第一天,橘以为是别人送错了。第二天,她觉得有点奇怪。第三天她终于忍不住了,去问传达室的大爷。
“大爷,这花是谁放的?”
“风影大人的护卫。”大爷头也不抬。
橘愣住了。她看着手里那朵沙漠百合,花瓣上还有露水,像是刚摘的。她跑去风影楼,推开门,我爱罗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批文件。
“风影大人!”她走进去把那朵花放在他桌上,“您不要再送花了。”
我爱罗抬起头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因为这样影响不好。”橘的脸有点红,“别人会说闲话的。”
“说什么?”
“说……说您在追我。”橘的声音越来越小。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我爱罗看着她,“不可以吗?”橘整个人僵住了,她的嘴巴合上又张开,说不出话来。我爱罗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你说得对,那束花快蔫了。我把它插在瓶子里,它活了三天。第四天还是蔫了。”他转过身看着她,“我问了人,他们说沙漠百合要种在土里才能活。所以我想每天送一朵新鲜的给你。”
橘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眼眶一热。“风影大人,您不用送。您要是想看,随时来我家看。”
我爱罗看着她,点了点头。“好。”
橘走了。我爱罗站在窗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她走路的时候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勘九郎从门外探进头来。“怎么样?”
我爱罗没有回答。勘九郎叹了口气,不知道他这个弟弟什么时候才能开窍。花开满院子的时候,也是橘从忍者学校转正的时候。她从临时助教变成了正式教师,教一年级的花道课。
那天晚上橘在家里做了很多好吃的,请她爸妈、邻居和同事。
勘九郎、手鞠和小樱也都来了。橘做了一大桌子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风影大人没来吗?”橘看了一眼门口。
“他晚上有个会。”勘九郎说,“他让我跟你说恭喜。”
橘低下头,手指在杯沿上画圈。“哦。”
小樱看着她的表情,一脸八卦的问道。“你想他来?”
“没有。”橘的声音很轻。
小樱和手鞠对视了一下,默契的笑了。
橘转正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花。月亮很圆,很亮,照在花瓣上泛着银色的光。院门被敲响了,她走过去打开门。我爱罗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盆花,白色的花盆,里面种着一株沙漠百合,已经开了两朵,还有三个花苞。
“恭喜你转正。”我爱罗把花盆递给她。
橘接过去,看着那盆花。花瓣上还有露水,在月光下闪着光。“您自己种的?”
“嗯。种了好几天。死了好几株。这一株活下来了。”我爱罗看着她手里的花盆,“它活了,我就想送给你。”
橘听完不由动容,她低下头抚摸着那朵花的花瓣,轻声说,“风影大人。”
“嗯。”
“您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我爱罗沉默了一下。“因为你是第一个让我去家里做客的人。还是第一个在我面前光脚的人。”
橘的眼泪掉下来了。我爱罗看着她擦眼泪,问,“你很难过么?”
“不是难过。是高兴。”橘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但脸上的笑容比沙漠百合还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