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影大人,您进来坐坐吗?”橘问。
我爱罗点了点头。橘捧着我爱罗送的那盆花走进去,我爱罗跟在她后面,门在身后关上了。月光照在院子里,照在那盆刚送来的沙漠百合上。花开了,从来没有这么好看过。
那天晚上,橘捧着我爱罗送的那盆沙漠百合,在院子里坐了整整一个小时。
她想起我爱罗送花时的表情——那张总是冷冷的、看不出情绪的脸上,第一次有了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橘把花盆放在床头。第二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不是去看院子里的花,是看这盆。花还开着,花瓣比昨晚舒展了一些,三个花苞也长大了一点。她趴在床上,下巴枕着胳膊,盯着那朵花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把脸埋进枕头里。
另一边的风影楼里,勘九郎发现了一件怪事。我爱罗今天没有准时坐在办公桌后面批文件。他迟到了。
勘九郎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空荡荡的椅子,愣了片刻,然后转头问门口的暗部,“风影大人呢?”暗部面无表情。“风影大人早上去了趟花店。”
勘九郎张了张嘴,很快又闭上了。他决定今天少说话。
我爱罗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纸袋,是面包店的纸袋。他把纸袋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纸盒,打开,里面是一块蛋糕。草莓的,上面还撒了糖粉。
勘九郎看到那块蛋糕,满眼好奇。“你早上是去买蛋糕了?”
“嗯。”我爱罗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那块蛋糕,没有吃,只是把盒子盖上,勘九郎站在旁边看着他的动作,终于忍不住了。“你买蛋糕是送给谁的?”我爱罗的手停了一下,“橘。”
勘九郎深吸一口气。他等了一整天,我爱罗始终没有把那块蛋糕送出去。下班的时候他提着纸袋走出风影楼,走到忍者学校门口,站住了。
此时学校已经放学了,孩子们从门口涌出来,笑声叽叽喳喳的。我爱罗站在路边,看着那些孩子,看着他们跑过去,跑远了。他的手攥着纸袋的提手,指节泛白。
橘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她换了一身衣服,手里捧着一摞作业本。她走出来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作业本歪了,她连忙扶住。抬头的时候看到我爱罗,愣住了。
“风影大人?”
我爱罗把纸袋递过去。“给你的。”
橘接过去打开,看到里面那块粉色的草莓蛋糕,愣了一下。“这……”
“恭喜你转正。”我爱罗说完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背对着她,“草莓口味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橘抱着那个纸袋站在学校门口,看着我爱罗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更乱了。她低头看着纸袋里那块蛋糕,糖粉有点化了,草莓还是红的。她拿起来咬了一口。奶油的甜,草莓的酸,混在一起。
她嚼了嚼咽下去,不知不觉就把整块蛋糕吃完了。纸盒底部只剩一点糖粉和奶油渍,她用手指抹了一下,放进嘴里。
橘站在校门口把那根手指看了半天,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脸腾地红了。她连忙把纸盒盖上,纸袋叠好,夹在胳肢窝下面,抱起那摞作业本快步往家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街角,我爱罗早就不在那里了,但她还是站了一会儿。
回到家她把作业本放在桌上,把纸袋拿出来看了又看。纸袋上印着面包店的名字,“向日葵”,在砂隐村开了好几年了,她路过无数次从来没进去过。
第二天,橘没有课。她一大早就起来了,去院子里浇水捉虫施肥,忙完了洗了个脸,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就径直出门了。
她去了向日葵面包店。店面不大,在一条小巷子里,门口的招牌画着一朵向日葵。橘推门进去,面包的香气扑面而来。店里没什么人,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女人,正趴在柜台上算账。
“欢迎光临。要点什么?”
橘走到柜台前,目光在玻璃柜里扫了一圈。面包、蛋糕、饼干,还有昨天我爱罗送的那种草莓蛋糕。她指着那块蛋糕说,“这个,给我来一块。”
老板看了她一眼。“姑娘,你昨天是不是来过?”
橘愣了一下。“没有。”
“哦,那就是你男朋友来过。昨天一大早,有个红头发的男的,在这站了半天,挑了好久才挑了这块蛋糕。长得挺帅的,就是脸有点冷。”老板笑着说,“送你的吧?”
橘的脸红了。“他不是我男朋友。”
“哦。”老板笑了笑,没再多说,把蛋糕装进纸盒里递给她。
橘接过纸盒,走出面包店。阳光照在身上,热烘烘的。
鬼使神差地,她没有回家,而是走到了风影楼门口。门口的暗部认识她,没有拦。她走进去,上了楼。我爱罗的办公室门开着,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批文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她,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橘走进去,把纸盒放在他桌上。“还你的。”
我爱罗看着那个纸盒。“我送你的,不用还。”
“不是还蛋糕,是还纸盒。”橘的脸有点红,“昨天那个纸袋我留下了,纸盒还你。”
我爱罗沉默了。他看着那个纸盒,橘看着他的表情,他的表情还是那样,看不出什么。但她注意到他的右手把笔放下了,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
“你吃了?”我爱罗问。
“吃了。”
“好吃吗?”
“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