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樱瘫在廊下,看着夕阳把院子染成橘红色。
那两只鸭子终于老实了,挤在笼子里咕咕叫。池塘换了一池清水,剩下的几条鱼也活了,在水里慢悠悠地游着。
佐良娜趴在旁边的褥子上,正在努力地往前爬。说是爬,其实就是用肚子蹭着褥子,手脚乱蹬,像一只翻不过身的乌龟。
她蹭了半天,前进了大概两厘米,累得直喘气,抬起头朝小樱“啊啊”了两声,像是在邀功。小樱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厉害厉害。”
佐良娜对妈妈的夸奖似乎很满意,继续蹭。
佐助从屋里走出来,在小樱旁边坐下,男人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明显多了丝歉疚。
他手里端着一杯茶,递给小樱。
小樱接过去喝了一口,她看了佐助一眼,对方的侧脸被夕阳照得柔和了几分。这个男人,在战场上能以一敌百,在家里却斗不过两只鸭子和一个七个月大的婴儿。
“佐助君。”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佐助转过头看着她,眼神疑惑:“什么故意的?”
“把家里弄成这样。”小樱看着他,“好让我再也不出门。”
佐助没有回答。他沉默了片刻,嘴角轻轻弯了下。小樱不知道那算不算承认。
她叹了口气,靠在男人肩上。
夕阳落下去了,风铃在廊下响了一声,佐良娜还在褥子上蹭,蹭到褥子边缘,终于翻不过去了,急得直哼哼。佐助伸手把她捞回来,放在褥子中间。
晚上,小樱给佐良娜洗了澡,喂了奶,总算是哄睡了。
小家伙躺在小床上,手里抓着布偶,睡得很沉。小樱给她盖好被子,亲了亲她的额头,走出卧室。佐助正坐在客厅里看报纸,小樱走过去把他手里的报纸抽走。
“睡觉。”
“我看完这份。”
“明天再看。”
佐助没再反驳,站起来跟在她后面。两个人洗漱完,躺进被窝。
小樱伸手关了灯,屋里暗下来,月光从纸窗的缝隙里钻进来,在榻榻米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小樱闭上眼睛,今天忙了一整天,从砂隐到木叶,又从火车站到家,还收拾了一大堆烂摊子,她真的很累。
可她刚闭上眼睛,佐助的手就搭了过来,不是搭在她腰上的那种,是慢慢探过来、带着某种明确意图。
小樱闭着眼睛没动。
“干嘛?”
佐助没说话,手指从她的腰侧滑到小腹。动作不算快,像是已经计划好了,只是等她躺下再执行。小樱按住了他的手。
“今天不行。”
“怎么了,不舒服么?”
“累了。”
“好吧。”
佐助的手没有收回去,还在她小腹上停着,指尖微动了下。
小樱睁开眼,月光下男人的眼睛很亮,像两盏小灯笼。
两人互相对视着,小樱不由叹了口气。
“你把家里弄成那样,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算过了。”
“什么时候?”
“下午——你骂了我好多句。”
小樱翻了个白眼。“那叫骂?我只是问了你几句。”
“你语气很凶。”
小樱张了张嘴,回忆了一下。她的语气确实凶了一点,好吧,不止一点。但她看到满院子乱跑的鸭子和池塘里的死鱼,控制不住自己的嗓门。
“那你也得让我缓缓,总之今天不行。”
佐助沉默了一下。“好。”他把手收回去,平躺着,看着天花板。小樱闭上眼睛,屋里安静下来。过了片刻,男人把手滑到了她的肩胛骨,开始给她按摩,力道适中,让小樱瞬间觉得很放松。
小樱不由又有些感动,这个家伙,总让人生不起来气,他真的很会。
“小樱。”
“嗯?”
“明天早上。”男人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富有磁性。
小樱睁开眼,翻了个身,面对着他,她当然知道佐助是什么意思。
20出头的年纪,这么久没看到媳妇,是个男人都忍不了,更何况佐助的身体素质、精力都比常人强上太多,想来还真是委屈他了。
“你这个人,这种问题也要提前预约吗?”
佐助想了想。“不是预约。是尊重。”
小樱看着他,忍不住笑了。笑完又觉得自己没出息,怎么这么快就原谅他了,应该多生一会儿气才对。
但她看着佐助在月光下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亮亮的,那点气就像被戳了个洞的气球,慢慢泄掉。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佐助君,你瘦了。”
“没瘦,是你太久没见到我了。”佐助手上的动作没停。
“真瘦了。下巴都尖了。”
佐助没再说话,而是把她的手紧紧握住。
“佐助君。”
“你说——”
“带娃辛苦吗?”
佐助沉默了一下,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嗯,比打架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