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樱噗嗤笑出声。
“那你以后还愿意我出门吗?”
“当然不愿意。”
“问你个事,你发佐良娜的照片,是不是就为了催我回木叶。”小樱其实心里早就有答案,但他还是想听这个男人亲口说出来。
“那是佐良娜要吃拖鞋,不是催你。”
小樱看着他,对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破绽,但她知道佐助在撒谎,因为他的耳朵有点红。她没有戳穿他,只是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耳朵。
佐助忽然把她拉进怀里,两个人贴得很近,近到她能闻到男人身上的气息,淡淡的皂角味,还有一点点奶味,是佐良娜吐奶蹭在他衣服上留下的。小樱把脸埋在他胸口,男人的心跳很稳,像一只大手在轻轻拍她。
“佐助君。”
“嗯。”
“谢谢你。”她的声音闷闷的。
佐助低头看着她。“谢什么?”
“谢谢你一个人带佐良娜。虽然把家里弄得一团糟,但你把孩子带得很好,佐良娜白白胖胖的。”
佐助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臂收紧了点。
小樱抬起头看着他,“所以谢谢你。”佐助看着她的眼睛,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小樱闭上眼睛,男人的嘴唇有点凉,但很软。
过了片刻,小樱睁开眼。“那就预约在明天早上吧。”她说这话时,脸上早就潮红一片。
佐助看着她。“嗯,听你的。”
两个人又抱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
小樱闭着眼睛,手指在佐助的胸口画圈。两个人都没有催,慢慢来,像是刚认识一样,又像是认识了很多年一样。刚刚才约定好的事,好像早就被两人抛之脑后了,只觉得对方呼吸越来越重。
佐助的手从小樱的腰侧滑到她睡衣带子上,正准备下一步的时候,旁边小床上忽然传来“嗯——”的一声。
男人的动作停住了。小樱也僵住了。两个人都屏住呼吸,小床上只安静了一瞬,旋即传来“啊——”的一声。
佐良娜醒了,小樱唇角抽搐,得,这下啥也干不了,
她叹了口气,从佐助怀里钻出来,爬到小床边。不顾早就浑身散发荷尔蒙的佐助。(ps,此时半裸上半身的佐助君很是不满,翻着死鱼眼看着这个小丫头)
佐良娜趴在那,两只手撑着床栏,仰头看小樱。
“你怎么醒了?”小樱把她抱起来。佐良娜靠在她怀里,小手抓着她胸口的衣服,嘴里“嗯嗯啊啊”的音,像是在说“我刚才做梦了,梦到妈妈走了,吓死我了”。
小樱拍着她的背,佐良娜立马不哼哼了,打了个哈欠,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小樱抱着她回到被窝。佐良娜躺在她和佐助中间,翻了个身,小手搭在佐助的胳膊上,小腿蹬在小樱肚子上,舒舒服服地叹了口气。
佐助看着佐良娜,佐良娜看着天花板。小樱看着一大一小的两父女,有些无语......
佐良娜折腾了好一阵子才睡着,小樱给她重新盖好被子,转头看着佐助,此时男人正盯着天花板发呆。
“明天早上。”小樱轻声说。
佐助转过头看着她。“好吧。”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无奈的笑了。小樱伸手关了床头的小灯。黑暗里佐助的手伸过来,两人十指相扣。
“睡吧。”男人说。
“嗯。”
......
而另一边,鹿丸的家里,画风则是完全不同了。
手鞠从进门的那一刻起,眉头就没松开过。客厅的茶几上烟灰缸满了,烟头堆成了小山,有几个还掉在桌上,把木质的桌面烫出几个焦黑的圆点。
沙发上有不明污渍,不知道是饮料洒了还是别的什么。
地上有瓜子壳、花生壳,还有几团被揉皱的纸巾。最离谱的是,墙角那株她精心养了三年的绿萝,叶子蔫了大半,盆里的土干得裂开了缝。
“鹿丸。”
“嗯?”
“这盆花我走之前浇透了的。”
鹿丸站在客厅中间,怀里抱着鹿代,鹿代已经睡着了,嘴角还挂着口水。
“后来忘了浇。”鹿丸的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孩子。手鞠深吸一口气,把那盆快死的绿萝搬到厨房,接了水浇透,放在通风处。回到客厅,从茶几底下翻出一个垃圾袋,开始收拾。
“拖鞋。”她蹲在地上,从沙发底下扒拉出一只拖鞋,又扒拉出另一只。两只拖鞋一只在沙发底下,一只在电视柜旁边。
“你就不能把鞋放好?”
“放好了。是鹿代拿的。”鹿丸的声音还是那么低,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不是我的错”的理所当然。手鞠把手里的拖鞋扔到玄关,又开始捡瓜子壳和花生壳。每捡一颗,她的眉头就皱一下。
捡完地上的,擦桌子,擦完桌子,发现电视柜上还有一排烟头,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像一列小火车。手鞠看着那排烟头。
“这也是鹿代摆的?”
鹿代还小,连坐都坐不稳,当然不会摆烟头。
鹿丸这些彻底沉默了。
手鞠把那排烟头扫进垃圾袋,开始拖地。拖到鹿丸脚边,“抬脚。”
鹿丸赶紧往旁边走。
拖完左边,换右边。
“快抬脚。”鹿丸又抬了。
手鞠拖完了整个客厅,把拖把放回卫生间,回来看到茶几上那条香烟,拿起来看了看,只剩三根了。她走的时候,这条烟还是新的。
“你一天抽了十几根?”
“没有。那是你走之前抽的。”
“你在家带孩子,还有空抽烟?”
鹿丸沉默了一会儿。“他睡着的时候抽的。”
“睡着了你就去抽烟?碗洗了吗?衣服收了吗?地拖了吗?”
“碗洗了。”
手鞠走进厨房看了一眼。碗确实洗了,但只洗了碗,水池里的过滤网塞满了残渣,她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