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算。
只是不能说出口,她还要拿捏他。
她不自在地点了点头,合上笔记本,“别忘了,你做错了事,咱们还没完。”
“是的。”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等姑姑回来要告诉她一分也不捐助,立刻走人吗?”
谭应酌看着她,在她越来越紧绷的表情中,慢慢开口道:“不敢了。”
果然,再听到这样的回答,差点掀起的嘴角又被重重压下。
“哼,不是不做,而是不敢,少爷你的思想问题还是很大。”她肃着脸,似乎并不吃这套。
他靠近她一分,微微侧头,眼中似乎有迷茫,轻声问她:“那我该怎么做?”
黎星早盘算好了,她说道:“你按照正常计划走,也不用200万那么多,青苗乡小学没有那么多生源,多了就是浪费,姑姑也不会允许的,至于剩下的……你都拿走。”
谭应酌更不解:“拿走?但是这样账就对不上了,说不定还会触发法律风险。”
“你不是有手段吗?”之前还计划好的,现在都忘啦。
“哦,”他想了想,似乎不确定,又说:“我之前只是冲动决定,具体怎么完全规避掉风险,还没想好。”
“我会让姑姑私下出一份补充协议。”黎星看着他面无表情道。
谭应酌好奇,看着她故意说道:“你竟然还知道这些,那我们是共犯了?”
黎星听完立刻被点燃,拍着笔记本怒道:“共犯什么!我签字了吗?签了协议就是清清白白好不好。”
说完便看到对面那坏少爷看向了笔记本,她立马意识到什么,忙拿起卷子盖住本子,尽量平静道:“你这个年纪,真应该多读点书!”
说着拿起笔记本,转身回到房间。
谭应酌终于忍不住低头笑起来。
等把本子这一页小心撕下来重新锁好,她又找出了几本已经尘封的书。
咚的一声,堆在他面前。
“我的珍藏,不要浪费。”
谭应酌看去,全是书。
《民法典》《税法》《人性与博弈》《经济逻辑》《认知的高度》。
他讶然看向黎星,只听她忠告道:“这些都是姑姑给我买的,我看你也需要补补,光做题可是学不到真实的生存技能。”
从她懂事起,梁瑞就有意将真实的社会展现给她,除了一些发生在身边的事,还有就是这些书,她没有读过什么童话绘本,这些书就是她的课外书。
谭应酌浅笑,黑眸看着她,赞叹道:“难怪你这么聪明。”
黎星眨了眨眼,脸颊泛起可疑的红晕:“一般般吧,反正你帮了我们,以后要是争夺家产,有什么困难记得张口,不要忘记你青苗乡的老乡们。”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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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回来了?不是我说,你现在真的越来越情绪化。”江源调侃道。
谭应酌懒得理他,他站在屋外,回过头看身后,黎星再次沉浸在题海中,没有抬头,似乎真的对他重新信任起来。
“先这样吧,徐德还在广平镇。”
“他应该没问题了吧?”
谭应酌没吭声,徐德无疑是个很好的工具,这点在谭光那边已得到验证。
“大概。”
江源简直要嗤之以鼻,听他这么说,不客气指出:“还大概,他儿子距离蹲进去就是你一句话的事。”
半年前,徐德五十大寿,接到了一份大礼,那是他二十三岁的儿子一份详细资料,底裤被扒的一干二净,脏的臭的一件不落,有些事甚至徐德这个当爹的都不知道。
而这份文件,还有一个署名。
徐德从未小瞧谭家人,当他去找谭应酌,又得到自己一份资料。
至此他立刻下跪,偏偏这个少年没提出任何要求。
“徐德大概不知道你拿到了签字权,不老实的东西,还想搏一把。”江源平静地阐述事实。
谭应酌蹲下身,摸了摸虎子的脑门,淡淡开口:“心思有点多,但胜在好用。”
“唉,没办法,可用的人太少了。”江源舒了口气,又想起什么说道:“对了,广平镇又发布了气象预警,你在山里要多注意。”
“预警?”谭应酌看着瓦檐下连成线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