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干什么?”黎星被看的毛毛的。
“这样也很出片诶!”
黎星不由想起,那些在河边对着一棵树拍二十分钟还没拍完的女孩子们。
“快走吧。”她牵起虎子,无奈道。
不用出门,踩着青石板,顺着屋子穿到后院。
牲畜棚和鸡圈空空如也,自从黎星课业忙起来,梁瑞就对后院做了处理,力求在这关键节点,不分她的心。
被砸过的后屋已经修起来,乡上的资助拨款,修的非常好。
黎星看了一眼,带着孟涵推开后院一间铁门,说道:“咱们从这里上山。”
“好像探险。”孟涵还拍着视频,已经沉浸在创作中,不知天地为何物。
上了山,凉丝丝的雨滴像是牛毛,落于脸上,被睫毛眉毛还有细小的绒毛一一撑起,形成一片薄雾。
孟涵看着黎星,啧啧感叹,立刻拍下
说起来,她最初注意到黎星,是因为她像她小时候拥有过的芭比娃娃,可后来熟悉成为朋友后,才知道她的生活不是童话。
她是山间的小树,迎风不倒。
随着年岁渐涨,孟涵已经很久没有注意到黎星的颜。
此时沉浸式拍视频,再次让她惊醒,真的好可爱。
“看脚下。”黎星不得不提醒,“一会还要爬一截。”
“哦哦哦。”
山路泥泞,好在两人穿着胶鞋,黎星手上拎着一只竹篮,在前面带路。
胶鞋并不如球鞋舒服,总是有些笨拙和不方便,孟涵不太适应,黎星却仿佛感受不到,每块落脚之地,都能灵巧精准地踩中。
孟涵哼着歌踩在她的脚印上,别提多有安全感。
黎星也顺着歌声哼起来,雨如丝,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惊醒她们。
也是在这时,孟涵悄悄点开视频开出直播。
谢天谢地,此处还有信号。
“上面还有信号吗?”
“有,上面有特高压电塔,之前乡里整修,顺便修了基站。”
解决掉担忧,孟涵开始和直播间各位宝宝们打招呼:“家人们好,昨天答应你们的直播来啦,新进直播间的宝宝们也请点个关注。”
黎星听着孟涵的动静,尽可能选择平缓的路线。
虎子走在前面,哈赤哈赤吐着舌头,一双豆豆眼也在迅速搜寻菌子的痕迹。
“小星从业多年,是今天的主摘人。”
因为是沉浸式解压直播,孟涵简短介绍后,便不再多言,将镜头对准了黎星。
她戴着雨衣帽,遮挡住头发,却遮挡不住脸。
夏天空气闷热,雨衣里面还是长袖长裤,黎星已经被闷出一身汗,碎发贴在额边,脸颊白里透红,像是一颗桃子。
她用手背擦了一把脸,抹去水雾,眼神巡睃四周,几秒后眼睛一亮。
“那是红菇。”
孟涵赶紧跟上,黎星蹲下身,先按住激动的虎子,这才拍了拍小伞盖,小心摘下。
“大家不要看它颜色鲜艳就觉得有毒,其实是可以吃的,煲汤味道非常鲜美。”
黎星说完,让孟涵对着红菇仔细拍了一圈,强调:“如果有宝宝们也喜欢捡菌子,一定要认准,菌褶是白色的。”
「果然,摘菌子都要拍一拍,好像伸手到屏幕里帮主播拍拍。」
红菌子被黎星尽数收入篮中,听到孟涵念出评论,立刻说道:“拍一拍是为了让它的孢子落到泥土中,这样我们就有源源不断的红菌可以采啦。”
她眨了眨眼睛,睫毛被雨雾沾湿,一缕一缕,黑玻璃球一样的眼睛好似也被洗过一遍。
谭应酌站在天台看着这一幕,此时的北城是个大晴天,早晨还不是很热,他端着手机,盯着屏幕前女孩的脸。
江源打开一罐可乐,砰一声发出气泡声,等灌了一口,才侧头看向身旁人。
“有那么好看?”
谭应酌单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撑于安全栏。
江源还想说什么,看着他眼底的青黑,最终还是闭嘴。
这段日子,谭家那帮疯狗似乎回过神,意识到这个本要当摆设的人真要争权夺利,十分震惊和愤怒。
也因他这个变数出现,一盘散沙的乌合之众好似找到出气筒,意外的拧成一股绳。
“好看。”他声音很低,哑的厉害。
江源灌了口可乐,二氧化碳将他鼻腔和喉咙刺激的发麻,也压下了心中的难受。
“你真打算放过那帮人?”
谭应酌没吭声,依旧沉浸在手机画面的直播中。
此时,黎星找到了牛肝菌,她跳了起来,因为不是零星几个,而是整整一丛!
江源没理会他的沉默,看着远处说道:“那帮人已经到你公寓下手,谁知道会不会在学校安排人。”
谭光的那顿鞭子,是一道鸣枪,从那时起,他在山禾集团内部因那一百万的廉政检举被围剿。
可惜这是他们早就等待的,借此机会,验证了一些猜想,也做出了清剿和反击。
见这些手段不管用,更低劣的开始了。
他们意识到,无论如何谭应酌才刚满十八,是个即将步入高三的学生。
之前能搞得他休学一年,那就永远也能搞得他无法毕业。
牛肝菌收获后,她又凭借记忆,找到了鸡枞菌的位置。
「小星好聪明。」
看着网友这条评论,谭应酌微微弯起嘴角。
恰在此时,裤兜里另外一只手机疯狂震动,谭应酌眼神沉了下来,从口袋拿出。
来电人:任泰行。